与萧摩诃一同东来的韩擒虎,自然比萧引更知晓此中详情,只是作为下属,他不便于萧摩诃的身后向萧引单独解释。
是以直至此时,他才寻得机会将此事背后的关窍脱出。
萧引闻言,一时愕然,良久才道。
“我于瀛州,大索三载,方才寻得此银山。”
“而廉平侯至海东不过数日,便得一金山。”
“公等武人,上马取功名,下马得富贵,真羡煞人也。”
“只恨不谙军略,不能如公等跃马封侯。”
萧摩诃面露自得,口中却谦辞道。
“刺史东宫旧人,得天子之眷,何必羡我等武夫。”
“来日刺史入朝,必为卿相,何忧不得封侯海外?”
萧引只是叹道。
“恐虽得封侯,不得富贵。”
他言语稍顿,才又道。
“金山实足羡。”
萧摩诃闻言,只看着身侧二人,笑道。
“虽如此,海东多出金银,明矣。”
“公等来日封国,必请于此,吾三人为邻,将甚乐。”
二人亦同他凑趣,道。
“只恐来日,我二人将索金于廉平侯。”
萧摩诃更大笑道。
“无妨,今日来此,我正欲求一采金之良才。”
“我国中金山,若能尽得采掘,二公若至,我绝不吝金。”
萧引警惕道。
“邓教谕受圣命来此,廉平侯慎勿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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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引口中所说的金工司传习所教谕邓原,此刻正与其弟邓明,立在一处覆着长木的土坑之侧,一边观察坑中火候,一边指挥倭人奴婢为土坑鼓风吹火。
这对兄弟,来自鄱阳郡银城县(今江西德兴)世代以采冶铜银为生的邓氏一族。
银城县本叫乐安县,自东晋以来,县境便出铜、银,在陈朝以前,其铜、银矿脉由民间自采,并无官方督管。
天嘉年初,世祖陈蒨为铸天嘉五铢,搜江南铜矿,始置铜、银官于乐安境中,采铜铸钱,兼采银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