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南国北伐一统之机,惟在是矣。”
“若北地乱定,使齐得一明主,则臣之谋废,陛下将兵图河南之地则可,而用兵河北则当深虑。”
“陛下若能于十载之中,励精图治,必可伺齐人衰弱之机,一匡南北,再造区夏。”
陈伯宗郑重道。
“公之言,朕将铭于五内,日夜不敢谋想安逸。”
章昭达抬眼一看身前石碑,口中悠然一叹。
“若陛下果能如此言,则我终不负故友所托。”
他复又看向舆图,接而言道。
“臣观齐取关中,似强实弱。”
“齐自其先君高欢以来,政分晋阳、邺都二处,而其士卒,则晋阳强于邺都,故数十岁间,齐主虽常居邺城治河北,而亦必多赴晋阳以抚士卒。”
“故齐虽一国,实有两都,齐主之权柄不固,兄弟相篡,在于是矣。”
“然则,近世以来,晋阳之所以重,在于关中之有周,今周人失长安北遁,晋阳之重不存,至尊以为,齐主为安权柄,将为之奈何?”
陈伯宗答道。
“必削晋阳之兵,付之他处,以为制衡。”
章昭达欣然道。
“然也,关中之地,中原所重,齐人必不可失。”
“其地,北接突厥,西触河西,南濒汉中,虽有四塞之固,亦为四战之国,故欲保关中,必置强兵。”
“齐主好奢侈,府库常无余物,难以养新军,为保关中,必削晋阳之兵,置其地也。”
“故臣可料来日齐人兵卒之所分守。”
“陛下请观。”
章昭达指点了几下那舆图上的文字,道。
“齐主虽愚,久之亦必知大敌乃我。”
“臣料其虽多增兵马,齐境之内士卒当不过六十五万之数。”
“大略,其将分晋阳之兵十万,守关中,备我与突厥。”
“留晋阳兵十万,以制衡关陇。”
“其北边备突厥之长城,所守亦必须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