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仆观之,王氏近倭人,秦氏近辽人,惟刘氏颇近夏人,稍通夏音。”
他言辞甚恭,答得颇有条理,一口金陵雅言也说得极好,直叫陈叔宝有些侧目。
无奈何,一路东行,他所遇官吏能将雅言说得明白之人太少太少了。
“孤闻秦县令本是新罗金氏贵人之后,不知县令雅音学自何人?”
那县令秦俭听罢他的问话,沉默了少顷。
原来他正是昔年被樊毅看上选做近卫的那个新罗少年,金五郎。
只因一手善射的本领,他在樊毅麾下短短两载便积功升做了队主,还得了个建康商客的赏识,娶了他家女儿作妻。
这一口金陵雅音,便是他去岁从妻子处学来的。
他实言道。
“大王,仆之岳丈乃是建康商客,这雅音正学自彼处。”
陈叔宝眼前一亮。
他原本只是想要趁侯安都不在,借藩王之威压压这少年县令,好讨些百姓与他一道东行江户,可现下,他却是想要,将这位百姓的父母官一同讨要走了。
也不是他有意振作,只是他幼年与阿母柳敬言在周国邓州为质时,已过了太多辛苦日子。
今时,他只是想要寻些人才,为他多挣些享乐之物罢了。
在平壤装病的那些日子里,他可是听闻车骑将军章公家的公子——章大宝,已靠着海贸的利益,成了资财数千万的巨富。
须知道,他这个食户五千的弘文王,每岁俸禄折钱也不过百万罢了。
大抵是幼时经历所致,陈叔宝除了雅好文学之外,更爱钱财。
是以,在听闻了许多海外诸侯的致富故事之后,他也动了发财的心思,这才火急火燎的启程东行追赶起程文季的脚步。
与看守搞好关系,他方能做个快乐的囚徒!
秦俭被陈叔宝的目光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弘文王莫非还有男风之好?
好在陈叔宝接下来的话,算是叫他安了心。
“汝可愿弃了这县令之位,随孤东行,取一场大富贵?”
陈叔宝伸手把住了他的肩膀,言语极为诚恳。
“大王何必玩笑,某受天子之恩,镇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