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由郭荣统御南行的先头部队,虽然人数只有千人,却俱都是老卒精锐,与吐谷浑人在扞泥城和伊循城中至多不过二千的兵力交战,想来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便听他自信言道。
“郭将军之才不下古之名将,此番南行必定克捷而还。”
“令郎若能立得功勋,我便令他归此城中,为一营田屯长,为老丈养老如何?”
得了杨坚如此承诺,李汉儿自然是口称恩谢不止。
说话间,一行人已是来到了蒲昌海畔。
便见天高云淡,蓝黑色的蒲昌海水一望无垠。
初升的夏日之下,一阵微凉的湖风迎面而来,依稀之间似能嗅得其中一二腥咸之味。
杨坚自幼生长在关中,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壮阔的水天之色,一时间竟也在心中生出几分似是曹孟德碣石观海般的豪情。
挥袖将脑中临水作诗的念头驱散,望着湖畔浅水之中的苇草,杨坚终于还是将心中的奇思妙想,对在蒲昌海中做了四十年渔夫的李汉儿,吐露了出来。
他道。
“我还有后军近二千人在敦煌尚未起行,我今先从前军西向,实为后军探取道路。”
“蒲昌海东岸至此,陆行需二百余里,若能以舟船浮海运粮米人马,则资费大减。”
“我又闻自楼兰向伊循,有四百里,其中二百里能水行。”
“我今若能以舟船替人马,则水行此四百里之费,将不过陆行之二十里。”
“如此则敦煌至伊循一千二百里,可变八百里也,资费可省三分之一。”
“老丈在海中捕鱼久,可否为我军行船?”
李汉儿道。
“老朽能受公之重托,荣莫大焉,然而我船小,为公捕鱼则可
,运人马则不足备。”
“欲运人马,必须大船,而楼兰乏木。”
“我唯知五百里外焉耆国有大木,取其木投水中即可至于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