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既失巴蜀,断购马之途,军中于是甚乏马。”
“幸而去岁平辽,平州贡良马七百匹。”
“今计军中战马,唯约莫三千余匹。”
萧引见陈伯宗神色未动于是继续言道。
“而今我国中,有军三十七,将帅独领之幢二十九。和其数而算之,举国有兵十四万人。”
“岭南、江州、武州等处多土人豪酋,其部民亦可为我之兵,若用兵北土,亦可得兵数万。”
“我国中又有兵户七万,征之,亦可得兵约三万。”
“通而计之,我国举兵,至极则二十万。而若论北伐淮南,臣计之,可用之兵,或只十万。”
陈伯宗闻言默然,这是他第一次知道陈国确切的军事实力。
而听完这些数据,他的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他有些明白去岁陈蒨为何频频下旨命各地修兵船、造兵甲了。
只因,此时北伐,陈国的兵力属实不够,必须尽可能地走精兵路线。
良久,他终于言道。
“萧公与孤同去太子二校看看罢。”
陈伯宗希望先能将属于自己的这二千兵马练好。
“臣遵命。”
周保定三年(563年二月。
长安。
就着宫灯的光亮,周帝宇文邕仔细审看着从地官小司徒处要来的周国民籍数据。
据民部的统计,而今的周国有民户一百四十二万,口六百九十六万。
看着这些文字,宇文邕笑了笑。
在朝廷之上,他没有权柄,是以只能聊借这些文字来寻找一些作为帝王的感觉。
整个周国高层,或许只有他一人会这般无聊的每岁关心民口之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