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向好,哪怕昨日的人们,其实身在谷底。
只有烟花柳巷的老妈妈们在幽幽叹气,今岁卖女的农人少了许多,搞得客人埋怨今夜的姑娘,全无新意。
但这,正当可喜。
台城,有觉殿。
从千古明君沦为阶下囚徒的新罗王金彡麦宗,并不能从陈国的都人们那里分享到这份关于来年的期许。
经过月余的海上颠簸,此刻的他只希冀着,明岁自己的坟茔上,能够有人凭祭。
“下者何人?”
殿上陈帝陈蒨那威严地声音响起。
“罪臣新罗故王金彡麦宗,拜见圣人天子。”
新罗王这几月巩固了自己那原本并不流利的汉语,还专门学了些用以阿谀谄媚的词句。
“你有何罪?”
陈蒨仔细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比自己的弟弟陈顼还要年轻一些的东夷国王。
“罪臣侵夺圣朝藩属土地人口,僭立年号,不奉天子,不沐王化,罪当万死。”
新罗王本想更强硬些,无奈被俘之后他没能自杀成功,其后,他便变得格外惜命了。
“既如此,而今你王号已去,私土已无,朕便恕你死罪。”
陈蒨渐渐对这新罗王失了兴趣,便道。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太子以为,如此人物,当于何处处之啊?”
他却是对一旁侧坐的陈伯宗问道。
“臣以为,新罗王向以幼弱临国,天资必定聪睿,而今都中有道人欲求神仙之道,合九转之丹。不若使新罗王从之修道,已明全身之理。”
陈伯宗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将新罗王送给了王大炼丹师。
“新罗王以为如何?”
陈蒨凝眉望向新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