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卢公善待琳之步伍。”
王琳临走,终于放低姿态,对卢潜作了声托付。
二月末。
齐都,邺城。
齐帝高湛近来又生了一桩烦恼。
前岁宫变之中,出力甚多的平秦王高归彦,自进位太傅之后,愈加骄横跋扈。
不仅朝见之时,常使私兵带甲持刀从之。
于邺中与百官宴饮之际,还肆意豪言,不把他这个新皇帝放在眼中。
近臣高元海、毕义云已经多次谏言,其威权震主,必为祸乱。
昨日,高湛终于下定决心,拜高归彦为太宰、冀州刺史。
只要使其远离邺城,便是其果真谋反作乱,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将,以为应对。
念及此处,御榻之上,正搂着李夫人娇躯,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高湛,忽然觉得绕在心内许久的那根烦恼丝。
忽然消失了。
天色尚早。
野马驰骋于草原。
云雨渐收。
在心内感慨了句元善见艳福不浅。
高湛却也没了再品名花的雅兴。
李夫人的喘息犹在耳畔,他却披上衣衫,翻看起了案牍上积压了许久的公文。
喝了口新泡的参茶,高湛自觉精神稍振。
瞥了眼屋外,阳光正好,恐怕已是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