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问沈婺华道。
“婺华可记得那书中是否有言‘青蒿’之处?”
沈婺华闻言凝眉,努力搜寻着那些往日的记忆,半晌方才答道。
“似有‘青蒿一握,绞取汁,尽服之。’等句。”
“似是治疟病的办法之一。”
她刚想问皇帝为何相问此事,却只觉得小手一暖,便已被陈伯宗的大手抓住,心头一甜,便也不再言语了。
陈伯宗抓着柔若无骨的佳人玉手,抱着蜷做一团的慵懒狸猫,却是无暇体验此间的浪漫与惬意。
他想起了那几个被他安置在太医系统的东宁医者。
那是司马申调任乐州时向他举荐的治瘴人才。
或许,太医系统得变上一变了。
陈伯宗在心中想道。
建康,太常寺。
(三品太常卿江总,今日有些烦恼。
按说他十八岁入仕,至今已有三十年光景,久历宦途,本不应当有此烦恼。
只是这人一旦入了官场,总是希望自己做大官的。
他早在侯景乱时,便已做过太常卿,而后江南扰乱,他避祸于广州,待得回朝,建康的皇帝却已换了姓氏。
归都之后,他本在门下省做着(四品给事黄门侍郎的职事,新帝继位后,却忽然下旨将他调到了太常寺来,要他重新做回太常卿,并扩充太医员额。
是了,新帝大抵是受了先帝英年早逝的怖骇,欲要壮大医者规模,以护养圣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