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他姐姐如何了?”
“少贫嘴,人虽从这儿出去了,可还是要盯着的。”
他出神之际,却听倪素忽然问。
徐鹤雪没有否认。
倪素没有抬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为什么他听了你教给我的那句话,就变了脸色?”
所以至今,除他以外,几乎无人知道韩清与孟云献之间这段恩义。
“徐子凌,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买糖糕吃。”
“那你怎么会知道?”
“韩清没有必要动你,”
倪素蜷缩在车中,双眼一闭就是那夤夜司使尊韩清朝她打来的铁刺鞭,她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后背都是冷汗。
倪素闻声,抬起头,竹帘遮蔽的马车内光线昏暗,年轻男人坐在她的身边,眸子不甚明亮。
多的是各色人犯在夤夜司里丑态毕露,这倪小娘子,实在难得。
周挺一脸正色。
“因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他自己。”
马车辘辘声响,街巷寂静。
徐鹤雪垂眼,看着手中的糖糕,他有片刻的怔愣。
马夫停了车,买了两块糖糕掀开帘子递给趴在车中的倪素,又瞧见她身上都是血,吓人得紧,便道:“我这就赶紧送您回府里,二少夫人一定给您请医工。”
遮蔽光线的马车内,徐鹤雪并不能将她看得清楚。
“他当年也有过与你相似的境遇,那句话,便是那时的他说与人听的。”
倪素说。
“难怪你让我不要怕。”
热雾微拂,
“韩清幼年受刑入宫,他唯一的牵挂便是至亲的姐姐,那时他姐姐为人所骗,婚后受尽屈辱打骂,他姐姐一时失手,刺伤其夫,深陷牢狱将获死罪。我教你的那句,便是他跪在一位相公面前所说的第一句话,那时,我正好在侧。”
倪素终于知道,那句“至亲之重,重我残生”为何是残生了,“可是我看见他手里的铁刺鞭,还是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