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嗤笑道:“咱们家的宝玉,如宝似玉!怎能喊他一个野猴儿叫‘爷’?不过是金陵那儿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族人罢了,不值当个什么。”
贾母道:“凤儿,你可别小觑了圭哥儿。你不知道,那孩子还是个武举人呢,十四岁的武举人,咱们贾家……好多年没出过这样儿的人物了。”
心里暗道:就是太能惹事儿了。金彩说这孩子目无尊长,敏儿说这孩子心机深沉,甄家老亲又说这孩子桀骜不驯,唉……
王熙凤陡然一惊,武举人?难怪能搭上林如海的关系!忽然想到贾琏对他说过的话,这个圭哥儿,似乎和林妹妹的关系有些微妙……
贾宝玉心道:这个圭哥儿颇有燕赵豪侠的风范,这样的人,也去考那劳什子的科举,做那国贼禄蠹之流,可惜,可惜!
贾探春心道:武举人,了不起!男人就应该这样,考取功名,成就事业,报效国家!
林黛玉心道:这个呆货,明明心有沟壑,偏要做这种离经叛道的胡涂事儿,还装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做派,真真讨人厌恶!呸!
薛宝钗再次和薛姨妈对视,那眼神,只有母女两人才能读懂。
少时,贾珍来了,身后的两个小子架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俞禄,立在垂花门前等候。
贾珍进房时,李氏、黛玉、三春、丫鬟婆子们赶忙退避。
不出意外,贾母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他一顿,又命他全城撒网寻找贾圭的下落,并带进西府,越快越好,因为她还要给甄家老太太交待呢。
贾珍叫苦不迭,回去后先找了两个姬妾出火,再叫来贾蓉痛骂一顿,方觉稍微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