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厅堂,抬头看了眼挂着的西洋钟,这才发现,自进来书房到贾敕死亡,还未超过一刻钟。
恍惚闻得某处内扇开阖之声。只觉得风气森森,比先更觉凉飒起来,月色惨淡,也不似先明朗。顿觉毛发倒竖。
贾圭突然感到茫然。踟蹰片刻,狠下心来朝着贾教的卧房大步走去。
故技重施,不曾想贾教比贾敕差远了,以后世时间衡量,竟没有坚持够五分钟,就被活活吓死。
弄死两人,前后不超过两刻钟,却仿佛度过了一世。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万年”?
……
回到祖宅的东厢房时,心跳突然加速起来,仿佛要从心窝子里蹦出来似的,紧接着胃里一片翻滚,想吐却吐不出来,内如刀割,只得躺在榻上打转。
不知过了多久,后遗症终于全无。慢慢坐起来点燃蜡烛,烧掉堵嘴的抹布、蒙眼的黑布,一股臭味儿登时漫开,透过氤氲缭绕的烟云,贾圭那张大病初愈般惨白的脸就像一只阴柔俊美的厉鬼一般,令人心悸。
忽听得“咚咚咚”的敲门声,贾圭警惕地问:“谁?”
“公子,是我,老姚!”
“哦,老姚啊……”贾圭开了门。
姚光效喋喋道:“公子,你回来了?我是闻到您房间内传出来一股臭味儿,才过来看看的。”忽面露骇然之色:“公子,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