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拍胸拍得当当响。
贾圭蹙眉道:“这就奇了。二月底的时候,我考完县试,在江宁县县衙的档案室看到了几份有关宁荣街的红契,东廊下那座三进宅院,归属人分明是敝老爷,难道当初我爹将宅子抵给敕老爷的时候,没有到衙门备案?那、还能作数?”
古代的地契、房契,未向官府备案的称为“白契”,经过官府备案登记的称为“红契”。但备案是有偿的,要交一定程度的契税,还得打点胥吏,否则会一直拖,直到你奉上孝敬,寻常人家承受不了,通常立白契。
以贾敝的性格,怎么可能去官府备案,贾圭不过是扯大旗。
贾珲、贾珆神情一滞。
贾珲道:“圭哥儿,我爹和你爹是生死兄弟,不会刻意区分彼此。兴许出于这一点,转让时并没有去衙门备案……”
贾圭心里冷笑:去他娘的生死兄弟,贾敕者,贾扒皮也。你可真行……
贾珆想了想表示怀疑:“圭哥儿,你真看清了?况我贾家的宅院大都位于两府廊下,而两府乃是敕造之府,想来不需要备案吧?”
贾圭道:“珆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两府是敕造之府,但四周围绕着的廊庑属于私人住宅,和‘敕造’有什么亁系?”
薛蟠听了,满不在乎地说:“圭弟,不就是一座宅子嘛,你想要,大哥送你一套便是,计较旧时的烂账亁么?”
贾圭心里暗骂,薛蟠此话,简直是神助攻。
“薛大哥,弄清楚我的祖宅是什么回事儿,和你送我宅子是两码事儿,怎能混为一谈?”
薛蟠看到他那极有深意的眼神,嘴巴张了张,不知该说什么。
贾珲忙笑道:“圭哥儿先别着急。事隔多年,当事人已不在世,那时的烂账很难算得清。待我回去,问问我爹那宅子究竟是如何转让的,赶明儿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贾珆道:“很是,很是。合该由长辈来处理。”
甄祉瞅准时机打哈哈:“事儿说完了,咱们继续吃酒!”
说着一扬脖,率先喝了一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