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有方忍不住讥道:“是啊,贾公子没从我家酒肆拿过一分钱,贾公子算无遗策,料定呆霸王以德报怨,唆使说书先生上大街搞事,贾公子只耍一耍嘴皮子,就让呆霸王、冯渊同时欠下了人情,‘见义勇为’的名声也有了,可得尽好处了;我们呢?仅说服说书先生就花了一百两,给人家准备服饰,又花了十两,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再花二十两,这钱花得像流水一样,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贾公子,你说气不气?”
贾圭被他气笑了,廖有方的气量,比他哥哥廖有才差远了!当然,古代的商人大部分都是这副德行。
“老廖,话不能这样说。我当初卖《笑林广记》的时候,你兄长才给了我二十两白银,结果呢,你们卖了多少?没有一千两也有五百两吧?三十倍的暴利啊!现在好了,借你两个说书人使使,你就在这里斤斤计较,况且,你也没告诉我说服他们要花钱啊!还能不能合作了?”
“还有,那呆霸王是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算哪门子‘以德报怨’,就一个字,呆!我借机给他一个教训,可不是只耍嘴皮子啊!为了打败恶奴,我用光了八百年的内力,如今只剩下一口真气吊着了!主动救下冯渊,这有错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而是好事儿呢!”
正说着,伙计来报:掌柜的,公子,有个姓冯的前来拜见!
廖有方看向贾圭,因笑道:“呶,好宗儿来了。”
吩咐伙计:“快快有请!”
伙计掀开卷帘,一个身着素面锦缎袍子的青年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眷。
廖有方沏好菊花茶,便知趣地退下。
冯渊年约十八九岁,皮肤白净,容貌俊秀,但稍显娘炮。
脖子上有明显的淤青。
贾圭知道,这冯渊酷爱男风,最厌女子,却一眼看上了甄英莲,立誓再不交结男子,也不再娶第二个了。
冯渊、甄英莲直接跪地磕头,恳切道:“冯渊、应怜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贾圭赶忙将冯渊扶起,甄英莲摘下帷帽,心里一酸,竟潸然泪下。
“冯公子这是哪里的话!贾某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当两位行如此大礼!”
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冯渊称呼甄英莲,赫然是“应怜”……
“纵然是举手之劳,也救了我夫妻两人的性命,如此大恩大德,怎担不起跪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