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出世,就是各家至高道场都要无比忌惮。
老炉道:“祖虫气度出众,高悬九重天,单纯的站在那里,就可折服诸多奇虫,你觉得他有这种气场吗?”
秦铭瞅了一眼小虫的气质,这有些离经叛道……不像好虫。
他郑重起来,道:“难道是奇虫之最,越祖者——传说中八千年都未再出世的道虫?”
老炉道:“你看他有道法自然、诸灵蕴加身的气象吗?像是一个可以承接苍茫道韵的近道者吗?”
秦铭皱眉,道:“没有,像是能将天捅破的主,与传说中的几种奇虫都不相符。”
而且,他确定,这肯定也不是梦虫,精神气场像是分处在两个维度。
秦铭问道:“排名低的奇虫,也能统驭奇虫联盟,成为当中的大人物吗,甚至晋升为虫帝本身?”
老炉道:“没听说过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下位奇虫竞争激烈,未尝不能打上去,最终登顶。”
它又补充道:“况且,所谓的奇虫排位,也仅限于可观测地界内,至于无法探究的夜雾世界更深处,你又怎知没有其他更厉害的异虫?”
秦铭点头,认为有道理。
小虫出身成谜,但是真的很强,就冲秦铭借体出手时,小虫可以本能地复苏“斗法天眼”,那足以说明问题了。
他要是活过来,还不知道能觉醒多少神异能力。
不过,秦铭现在不希望小虫与二俑立即觉醒,目前仅一个会长就带给他压力了,三个齐出,他觉得有点扛不住。
随后,他哑然失笑,想活过来哪有那么容易?
会长复苏,除却《万窍通明诀》与《帛书法》双经义加持外,还与那枚吊坠有些关系,种种因素凑到一起使然。
关于二俑,老炉看着有些面熟,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年代以及什么地点见过他。
“面熟,却无记忆留下,这真是见鬼了。”老炉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息。
秦铭告知:“往生俑这个组织无比在意的此人。”
老炉回思,道:“往生俑,极尽神秘,传闻起源于一个人俑坑,而他们也喜欢在地下世界挖掘。”
它盯着二俑,道:“不用多想,此人必然很不简单,说不定是往生俑从至强者大墓中挖出来的遗体。”
随后老炉问道:“关于这些人,你都是从一个地方掳来的?”
“嗯,来自三大组织的一个实验场。”秦铭点头。
他琢磨,三个顶级实验体的各种数据,对三大组织很有参考价值,因为当世虫帝、类神会的老会长等人,未来会将自身埋到一片真正的长生地中。
更好的养身地,自然要留给他们自己。
老炉沉思,昔日的风云强者,死后没什么好下场,纵然身藏地底深处,还是会被人寻出来。
凡在世间,必有痕迹。
老炉叹道:“躲不过冥冥中的天意。”
秦铭摇头,不信这些。
老炉轻叹道:“你别不相信,但凡至强者将死,生命夕阳最后普照时刻,都会被各方盯上。”
除非那大人物自身很果决,自碎形神,不然,但凡对后世还有留恋与希冀,想再次活过来,将自己提前埋进瑰丽的大地秘窍、天外虚空等处,最终大体都会被寻到线索。
老炉饱含着感情,道:“铭子,等你晚年时,只告诉我一人,我会将记忆传给炉体未来的新器灵,保证你在被后世人寻到之前,提前去将你火化掉。”
“我谢谢你诶!”秦铭觉得丧气,这是什么破事,哪门子“重情重义”的许诺?
他收起小虫与二俑,仰头望天,道:“炉前辈,你说的那些生灵,茫然者,异数,我好像都见过。甚至,天神涅槃者,我也接触过。”
老炉一怔,它曾为秦铭举例,列举禁忌领域的怪物,不可沾惹,结果铭子身边就有三尊大神,其中一个还活了!
秦铭仰天,道:“前辈,你看这村子,是不是有些异常,要不要去上空探一探?”
老炉遥望漆黑的天幕,道:“确实异常,似有道韵层层叠叠,待我一观。”
它去得快,回来得更快,道:“铭子,你这地方不宜居,可能会闹鬼。”
老炉没有深入进去探究,对历史上的闹鬼事件很敏感。
秦铭点头,心中并不担忧。
老炉问道:“小秦,你和那位会长真没什么?”
秦铭道:“前辈,那是自己人,您想啊,有朝一日,清月需要故土人帮她出气,我领着会长等一起杀过去,多有排面,这都是家族底蕴。”
他补充道:“会长若是成为清月挚友,嗯,未来那些宵小之辈谁敢做出格的事?”
老炉道:“我怎么感觉你在给我洗炉脑?”
秦铭站在村头,等待远方来客,望眼欲穿,连个身影都没有,他确定,应该是没有什么波澜了。
无人给他出手的机会,临走前,没有攥死一两位心有敌意的宗师,他真是浑然不自在。
他坐在黑白双树下思忖,临远去前,还有哪些尘缘要了结下。
遗忘的角落那边,算了,暂时不能去了,他带走了会长、小虫、二俑,估计三大组织一旦发现他的踪迹,非杀疯了不可。
“小乌,大项,还在等我过去。”
虽然秦铭觉得,那或许是两人的大机缘,但还是不放心,没有寻到梦虫吐的丝线,那他只能以自己的金丝去试试看了。
此际,遥远的外域,一座破败而荒凉的古刹中,乌耀祖、项毅武依旧在轮回黑莲中煎熬。
活人经历轮回之苦,无法想象,连大雷音寺寿数将尽的老怪物们都不愿轻易涉足。
此际,干涸的七宝池中,水光点点,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朦胧一片,且禅唱阵阵,竟颇为神圣。
最为关键的是,七宝池畔有一团光,当中盘坐着一道白衣身影,其身后仿佛连着一扇门。
他很年轻,宝相庄严,安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