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团的战士们以排位单位,在两边的山头各自布置好了作战的位置。
紧接着,李云龙又从警卫排当中挑选出几名脚程快的战士,作为诱饵,将那些扫荡的日军吸引到这里来。
两面的山头,新一团的战士们匍匐在山头,身上盖着杂草枯枝做简单的掩护。
四周有天然的岩石屏障,从下往上看,压根看不到有人埋伏在这里,但为了保险,李云龙还是下了军令状,让战士们不要动弹,就算想拉屎也要拉在裤裆里,要是谁在关键时候出了纰漏,就一枪毙了狗日的。
趴在这地方着实不好受。
山上的积雪比下面的要厚实得多,加上嶙峋的碎石,湿冷而坚硬,高处的寒风几乎要把人的脑子都冻僵了,连思维都要凝固。
从山石缝隙里头钻出来的枯树在寒风与积雪的双重打击下,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顾明时而疼到枯木断裂的声音,那些脆弱的枝丫自然落下,砸在战士的头上、背上。
他们就跟冰雕一样,没做任何反应。
队伍潜伏在这里,已经接近两个小时了。
穿着单衣的战士们在寒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四周响起一片牙齿打颤的声音,这声听在耳朵里,就跟有人在你耳边打机枪一样‘哒哒哒哒哒’的。
李云龙这热血汉子也被冻僵了,他两排牙齿碰撞在一起,用着不太连贯的声音对一旁被冻得脸色铁青的赵刚说道:“老老老赵……你个病员……逞什么……能,赶紧……去歇着……吧,别把自己冻坏……了。”
赵刚高烧其实还没退,刚才稍微好了一些,但现在又在这山顶上挡着寒风,趴在冰面上冷藏着,病情一下子又重了几分。
李云龙知道赵刚这秀才一直都是在硬抗着,现在一看赵刚那青面兽一般的样子,估摸着这病又反复了,随即命令两个亲近的警卫排战士,带政委下去休息,不允许他参加这次的作战运动。
赵刚推开两名战士,用及其不乐意的语气说道:“老……李,你不够……意思啊,你……这是把……我赵刚当……当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