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渊低下头,看着那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还有一个问题,人。”
“设备可以修,厂房可以补,但人呢?”
“渝城光复,幸存者还有多少?军工企业的技术工人、工程师、科研人员,还有多少能回到岗位上?”
“你们这个规划,从头到尾都在讲厂房、设备、产能,但人这一块,提得很少。”
面对顾承渊略显尖锐的提问,林维邦沉默了两秒。
“首长,您说得对,人是最难的问题。我们在编制规划的时候,也做了幸存者摸底调查,但数据不完整,误差可能很大。”
他从地图下面抽出一张表格,递过去:“渝城光复后,我们对原军工企业的职工进行了初步排查。”
“末世前,渝城军工系统的从业人员大约有十五万人,包括技术工人、工程师、管理人员。”
“经过第一波感染和两年末世战乱,幸存者大约还有三万到四万人,其中能够返岗的、身体健康的,初步估算在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人之间。”
顾承渊接过那张表格,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十五万人变一万五,十不存一。”
“是的。”林维邦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