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猜疑令他如履薄冰……过去同僚之间的信任正随着国势衰败而渐渐崩解,谁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有没有跟南边进行联系。
说不好今日把酒言欢的好友,已将你的脑袋、你一家的脑袋明码标价的与南边联系、讨价还价。
乱世中的尔虞我诈,此刻就弥漫在每一个内心自疑不安的魏人重臣的日常生活中。
战争终究没有爆发,邺都局势一片平静。
越是平静,就越是敏感的人感到惶恐,谁也不知道平静之下掩藏着多少汹涌暗潮。
这种平静气氛中,司马懿终于来到邺都。
此刻的司马懿不复以往的豁达开朗,整个人气质阴郁,可又身形高大、壮硕,更有压迫感。
他乘车经过漳水桥时,目光瞥到弃市的公孙恭、公孙晃叔侄,遂抬手:“停车。”
同车而行的司马师披戴粗麻短衣,也是神情反应迟钝,感觉车停下后回头去看,就见自己老爹一跃下车。
有心跟着去看,可又有什么好看的?
整个大魏已经没了退路,唯一的退路是辽东,陈群暗示、逼迫、引导之下,发生了辽东屠城事件。
屠戮公孙氏旧部的真正原因不仅仅是断绝退路给大魏缴纳投名状,而是泄怒。
本以为公孙氏会悄悄经营、建造海船,以方便躲避汉军锋芒。
可公孙恭根本没有那么长远的顾虑,公孙恭本就身体有缺无法正常生育,对于宗族、部属退路之类的事情并不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