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旧臣的子弟、亲人被诛杀,自然是有情绪的。
对长远的未来而言,未来朝堂是个此消彼长的水桶,汉室旧臣占的少一点,敌国降臣就会占的多一些,反之亦然。
所以司马文很是显眼,借故打掉司马文就能有效压制敌国降臣的上升势头。
司马文本就卷进了未来最大的漩涡之一,偏偏司马懿又触犯了底线……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甚至田信连听重臣商议、讨论的耐心都无,直接要灭司马懿一门。
待见了田信,也见田信神色不喜,蔡琰并无其他言语,只说:“公上,司马文聪慧过人,是国家之器,亦是我蔡氏家学之真传。今若身死,妾恐家学渊流断绝。”
“蔡大家若只是顾虑传承,我自有良才美玉相赠。”
田信这才抬手示意蔡琰享用桌上的时令水果,稍作回忆说:“今大事已定,我曾夺征北护军郤令先守孝之情,如今不便再夺情。令先自少年随我周旋南北,手不释卷好学不辍,实乃可托付家业之人。”
给郤正放个长假去守孝,同时也在南山学院进修,两三年后再任用,自然利于郤正成长。
上一个这样经历的是虞世方,虞翻和两个大儿战死后,虞世方就在兵主庙守孝,并担任兵主庙的祭酒,实际负责兵主庙周围的事务。
到现在为止,田信也有些恍然……郤纂改名竟然成了郤正,直接给他两种不同的印象。
一听郤正之名,蔡琰面容一喜,又有些哀伤司马文之失,哭笑不得的模样让田信见了呵呵做笑。
遂拿起一碗清水洗涤的野草莓,拿起木勺挖一勺送服入口:“司马文不过九卿之器,能代之者如我碗中梅子;郤令先却是柱国基石,今后成就不亚诸葛丞相。”
蔡琰收敛情绪,见田信还向她示意,也就端起碗,享用井水冰镇过的野草莓,酸酸甜甜很是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