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惶恐、惊悸和愤怒,诸葛恪扬着脖子扭头看一侧,语腔颤抖:“父亲,伯松突然离世,必有因由。是天意如此,还是人祸使然?”
诸葛瑾不言语,平常使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见了,此刻如同木雕。
儿子怎么死的?
弟弟那里要顾全大局,哪怕有所猜疑,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调查、彻查。
自己呢,做了一辈子好人,与人和善……结果却没什么福报,还是没有逃过乱世中人的宿命,乱世中,中年丧子实属常见。
该不该调查?
调查,等于破坏弟弟的理想抱负;若不调查,这口气委实难咽。
宗法上来讲,不明不白死掉的诸葛乔是自己的侄儿,是弟弟的嗣子;可终究是自己的骨肉,是赤壁战争后,为了更好联合两家巩固情谊,才有了诸葛乔过继一事。
这辈子处处谦让,对外人如此……如今,若执意调查,岂不是为难自己的胞弟?
诸葛瑾仿佛没有听清楚诸葛恪说了什么,坐在那里愣神。
见此,诸葛恪转而就说:“孩儿愤怒不已,若去江都,恐招惹祸端。父亲,去迎伯松归来可好?”
这下诸葛瑾忍不住了,以衣袖擦拭眼眶,声音干涩:“伯松乃孔明嗣子,不需我父子操持。”
现在还能控制情绪,若真去了江都,极有可能失控扩大事端,也会更加的悲伤。
听了这么个话,诸葛恪泪水滑落,只觉得嘴缝咸咸的,微微点着头:“孩儿明白了。伯松已去,我家已不欠朝廷什么。今后,还请父亲珍重身体。”
诸葛瑾不语,只是抬手挥了挥,诸葛恪就退了出去。
而江都,此时此刻正好也是杜夫人来的时刻,她的突然到来,让关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