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田娟的年龄,和现在的形势,大概等孝期完毕后,也就到了田娟及笄出嫁的年龄。再拖一拖,十七八岁出嫁就好。
田信这里预计的是五年后出嫁,田睿这里预计的是两年后出嫁……却没有交流通气,田睿自是同意。
他也需要守孝,正好避开朝中事务,做个安乐、清闲的贵戚。
主要事情就这么聊完,田睿见田信无意多聊,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儿,虽说这些年天赋异禀闯下很大的家业,可有些方面真的可以做的更好一点。
田睿就先对其他子侄说:“阿信旅途劳顿需要休息,汝等先去厅外等候。”
五个田氏子,还有外甥杨衡起身一一向田信告辞,田信也开口道别。
等厅内就剩两人时,田睿说:“久闻阿信严于律己以身作则,兢兢业业堪称人臣之楷模。只是如今阿信坐镇一方,俨然人主,是该宽厚待人。人至察则无徒,又有得道者多助之理,还望阿信能听进我这老朽之言。”
这是提醒自己要结党营私,团结绝大多数人,一起吞了汉室社稷?
见田信思索模样,田睿又用稍低一点声音说:“大将军矜持高洁,又疼爱女儿,这才几度忍让。而丞相不同,丞相善于抚慰士民,能联合百官士民为臂助。待今后丞相执宰,我恐有族灭之险。”
田睿的脸色很难看,或许在他的推论中,田信再这么跟关羽一个做派,无法团结、拉拢中立文武,那迟早会衰败。
战争固然能带来巨大的影响力,可这种影响力会随着时间消退。
唯有掌控中枢,影响力才能与日俱增,通过持续不断的职务差遣,完成渗透、影响、替换。
现在也是有了关中大捷,田信才捞来许多郡县官位,足以一次喂饱许多人;可执宰中枢的人,可以时时刻刻挥霍官位这种紧缺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