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信口吻平静:“眼前之事谈不好,那今后南阳归属就无从谈起,唯有一战。所以,处置凉州、湘州,理应互利互惠,朝廷有所得,我也能安抚麾下吏士。”
裴俊神态沉静,思索这番言论的要义。
肯定要互利互惠,一味的占便宜,不给对方留后路,那么曹魏尚存的情况下,就可能爆发冲突。
压制、推迟矛盾的爆发时间,尽可能削弱矛盾,争取不流血过渡,是一种最为理想的状态。这是集体的诉求,可掺杂一些理想主义的话,这种表面和睦的长期维持,有可能探索出真正的和睦,甚至制度化的平衡。
急于引发矛盾,是目前最为短视、愚蠢的行为。
即便如董允、费祎的冲动行为,也是为了达成婚事,实现更为长久的和睦局面。
裴俊试探询问:“那依陈公心意,湘州、凉州该如何归属?”
“这需要一个过渡。”
田信伸出食指:“我以为最重要的是雒阳归属,这是瓮中捉鳖,随时可取之物。对朝廷而言,却关系远大。”
西京长安毕竟是前汉的京都,东都雒阳的影响力更为深入人心。
雒阳已经是曹魏防御线的突出部,随时可以被汉军拔除。
“过渡?”
裴俊大胆猜测:“陈公言下之意,可是要尽取二州?”
哪二州?
自然是凉州和湘州,都不准备彻底交给朝廷,真正要交给朝廷的是南阳以及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