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宓心中还是放不下军中教育,他去过岘首山,对很多事情已经有了明确的预知和判断。
紧抓军中教育,这才是目前唯一的机会,最好采用各种破格手段,不能拘泥于成见。
比如罪官讲学赎罪制度,这个跟北府的俘虏军吏讲学立功赎身是一个原理。
军中有军法,不好好讲学,不好好学习……是要挨板子掉脑袋的,自然比正常的教学效率高一点。
必须要让军队学习,知道为人处世的大道理。
如今先帝遗泽尚在,现在的吏士普遍念先帝的好,对皇帝、帝室存有敬重之心。
这就是很好的势头,需要为他们启蒙,让他们能听懂人话,也能讲人话,让他们知道战斗的意义,也让他们把先帝的仁德一代代、一层层的散播下去。
能遏制北府威德的,除了朝廷、地方官员的兢兢业业外,还要时刻高举、宣扬先帝仁德。
作为益州硕果仅存大儒之一,秦宓早年就曾聚众讲学,愿意带着干粮来听讲的学生少了几十人,多了过百人,多是家资富饶之辈。
可现在负责推广军中教育,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为难。
军人中有性格非常顽劣的,几乎不可教化;但也有战争磨炼后开窍的,对当官、求学之类的事情非常有积极性。
越是接触这个‘粗鄙’的集团,越是能感受到北府的恐怖。
不仅朝廷怕北府,地方望族、豪强也怕北府……原因就在这里,北府有刀子杀你,这些握刀子的粗鄙痞卒援引律例将你杀了后,才能握着笔将你的罪行布告四方,让你永世难以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