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直不起膝盖,身子前倾双手撑在冰冷草席上:“回至尊,臣止有一女,已许配建昌侯。建昌侯天性聪慧,有好善之姿,规自砥砺,实乃天授伟器。以臣观来,建昌侯绝不会欺辱小女。”
“呵呵,若是卿家又有一女,嫁与寻常之家,时常受辱,卿该当如何呀?”
“至尊,事有曲直之分。臣家理屈,臣不问;若臣家有理,臣必提剑往争,讨还公道。”
“卿爱女如此,孤亦然如是。”
孙权目光深沉,巡视周围臣工:“我家大虎有孕之身,却造此颠沛磨难,孤如何能忍?倾尽三江之水,也难熄胸中怒焰。故今出兵向北,诸卿可有异议者?”
潘濬虽然低着头,总感觉头顶有一双锐利眼睛在盯着自己,顿首先回答:“臣无有异论。”
“臣附议。”
“臣亦然。”
一个个重量级文武紧随潘濬之后表态,孙权胸膛挺直,混不意外这些人的态度。
现在就一个张昭资历老,影响力大,脾气也刚直,可张昭又不笨,关起门不问世事……就让他养老去吧。
现在要打回淮泗、徐州老家,许多文武、北人二代心中多少有些期望。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实乃人性根本。
另一边一个白日急行军近百里的乐綝部也在淮水北岸休整,大约明天一早就能获知庞林的确切恢复。
如果庞林愿意接纳,那最好不过;如果不接纳,那军队就在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