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阴差阳错陈楠被捕 手辣心毒泓镜动刑(2 / 4)

“万一抓的不是陈楠呢?”

“那我不知道了……”

“再去打探!”

“我不!”

……

昨夜受灾之后,甲板之下原本是普通士子的狭窄的客舍,都用来安置三楼贵客及其家眷了。警卫们在僻静角落清理出一间屋子,把陈楠绑在椅子上。由于地板倾斜,他们废了好一番工夫才把陈楠和椅子都固定住。这倒不是为了陈楠的舒适度着想,而是为了方便国舅爷审理人犯的时候人犯不至于栽倒在地上。不过他们的工作很快就白搭了,因为岳阳团练的救兵已经到来,国舅爷决定将陈楠带走再审理。因为他不确定楼船上还有多少贼寇,更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继续闹出乱子。在国舅爷的安排之下,陈楠竟然成了最早离开楼船的一批人。

一艘军船在湖面缓缓行驶,船上站着一些岳阳府的兵,船里则是国舅爷的贴身侍卫。此时他们都丢掉了往日里龙骧虎步的姿态,干脆就席地而坐,要么靠在墙上打盹儿,要么解开绑带揉一揉肿胀的小腿。

忽然外边刮进来一阵风,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踱进来。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用力抬起一线眼皮,竟然是国舅爷!

于是听见甲胄刀鞘一阵碰撞,侍卫们强撑着收起疲态,昂首挺立,那样子好像一只瘦得见骨的老狗,在龇着所剩无几的獠牙,做出最后几分威武。要知道,国舅爷最看不惯当兵没有当兵的样子。

但今天国舅爷没有发作。或许是一夜未眠,他也有些疲惫?五十岁的人了,哪里熬得住呢。

“不必了。解下甲胄,愿意睡一会就睡一会吧。”国舅爷并没有看他们一眼,留下这句话就往船舱下边走去了。

一个年轻点的侍卫没忍住哭出了声。

船舱四面不透风,只两边摆着几支蜡烛,正中设一桌椅,桌椅后摆一架屏风。国舅爷脚步轻轻,背着手站在屏风后边。

易泓镜坐在椅子上,把目光藏在烛台的阴影里,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手里抱着女人的外衣,这倒并非出于某种变态的癖好,而是易泓镜敏锐地发现,这件衣服的里外两面不一样。

陈楠被吊在刑架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泛,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女尸。烛光照在她姣好的身体上,竟然有几分魅惑——如果不是在昏暗潮湿的船舱里就好了。

但魅惑并非陈楠的强项。

易泓镜放下那件特制的衣服,走上前去,端详陈楠的脸。易泓镜见过无数国色天香的女子,眼前这个女人只能算颇有姿色,但不如国舅府中一个侍寝的妾。易泓镜伸出手,轻轻抚摸陈楠裸露的手臂。陈楠反抗,立即被旁边的侍卫按住。

“练家子。”易泓镜自言自语。忽然又一把狠狠捏住陈楠的下颌,把她的脸抬起来,“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人,你背后是什么人。”

陈楠的脸颊轻轻抽动,算是回了他一个轻蔑的嘲笑。

易泓镜回到桌前,掀开桌上罩布,罩布下是一些钢铁制成的器具。

易泓镜拿起一条带着小刺的鞭子,用指尖感受那令人不安的触感。“好纸焉能用陋笔写字?”易泓镜又挑出一把铁钳,这把铁钳的结构经过特殊的设计,可以轻易拔下人的指甲和牙齿。他掂了掂手中铁钳,展示给陈楠看:“湛朝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的各种刑具,我想,一定能撬开姑娘的嘴。还请开开金口玉牙,免受皮肉之苦。”

陈楠一言不发,只幽幽地迎着易泓镜的目光,好像一只怨恨的女鬼。

“渡河而死,其奈卿何。”易泓镜一手握钳,一手顺着陈楠的手臂抚摸。“你这个年纪的世家姑娘,都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可为什么姑娘的手上,有习武的拳茧呢?这双手巧,不碰针线,却沾人血,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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