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云轻移,明月半遮,湖水平静。
船楼二层,一间暗室,灯火幽微。
施铁霖身穿黑衣,按膝而坐,桌上一盏小灯在他瞳孔里轻轻跳动,他的瞳孔盯着桌上一只青花瓷小碗。小碗内侧描绘着精美的小兽花纹,碗里盛着一些水,水面倾斜,一端已经要没过小兽的头顶。
房间里席地而坐有十余人,都是一身黑衣,蒙面的面巾松松垮垮悬在胸前。他们沉默地端坐,静静注目施铁霖,像一群雕塑。他们每人背上都背着一把涂了黑漆的排箫。忽然,这沉默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施铁霖目光闪向房门。
敲门声节奏无误。施铁霖轻轻点头,一个黑衣人迅捷起身。
门外是一个同样穿黑衣的青年女子,像是走廊里悄悄窜出来的一只黑野猫。与野猫不同的是,她右眼边有一粒浅浅的泪痣。
“陈楠到了。”
“为何迟来?”施铁霖严肃地质问。
陈楠被这严厉的目光一怔,低头道:“走廊里遇到警卫,应付了一会,因此迟到。请堂主问责。”
“事后再说。”施铁霖看一眼小碗里的水面。“楼层之间的闸门已经放下,动手就在此时。各组依计行事,不得有误!滥杀无辜者——”
“斩!”黑衣人们奋然而起,斩钉截铁地答道。
“举事!”
黑衣人们鱼贯而出,施铁霖亲率陈楠、邓云及另外二人殿后。每一个黑衣人出门后立刻奔赴各自指定的房间。
“堂主,真不用把那小子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