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天花板上是一个露天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府邸,那便是船主所在。这艘巨大的游船还是军舰的时候,这座府邸无疑是水师提督才能居住的帅府。
三层楼之间,每一个通道都有精锐警卫把守,需要出示凭据才能上行。
一名黑衣士子正摇动着手中那把古朴的折扇,他脸上挂着淳朴的微笑,也不与人攀谈,只是靠在角落的一张凳子上打量着三五成群的人们。黑衣士子左臂垂在身旁,好像活动有些不便。他旁边站着一个不太像书童的书童,因为这孩子一点不像读书人的随从,人家都是安分守己地跟在自家主人身边唯唯诺诺,他却像一只刚断奶的小狗,跟在黑衣士子身边转来转去东张西望。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黑衣士子轻轻用扇骨敲他脑袋。如此放肆的家童,在这斯文儒雅的地方实在有损他的风度。
书童连忙躲闪,脑袋一歪,撞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扑面而来一阵香风。书童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女人的胸腹。那女子脸上戴着深色的面纱,一双丹凤媚眼微微嗔怒,轻轻伸手掩住被撞的位置。书童正愣在那里,忽然被一只大手拽住衣领拉了回去。
“见谅见谅!”黑衣士子惭愧地笑道。他这才发现女人挽着一个其貌不扬甚至中等偏下的男人的胳臂。
“无妨。”女子淡淡说道,上下扫了他一眼。她的右眼角有一颗浅浅的泪痣,令人真想揭开面纱看看她的容颜究竟是什么姿色。
女人和他的丈夫,或者说男伴款款而去,消失在人群中。黑衣士子挠挠头,一楼的布衣士子们上船带女眷的不少,但都是小妾和婢女甚至青楼的相好,绝没有人愿意带正房妻子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冒抛头露面的风险的。然而看她身段气质,像大户人家的闺秀,怎么就一朵鲜花跟着牛粪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