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毕诚走近这间雅间,反手挂上门帘。
雅间里只有一个年轻人,穿着朴素,其貌不扬。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套杯,一叠纸,一支笔,以及一方已经研磨好墨汁的砚台。他对傅毕诚拱手,轻声说:“参见傅堂主。”
“嗯。兄长可好?”
“施堂主从开封南下,教主尊驾尚在开封。您开的药方教主一直按时服用。”
傅毕诚点点头,立刻拿起纸笔,笔尖灵活地在纸上奔驰跳跃,很快纸上便浮现出一张人脸的草图来。傅毕诚闭上眼略微思忖,在一旁的空白处写下此人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傅毕诚每写画一会,便闭目沉思,然后继续。如此,那个年轻人喝了两杯茶,傅毕诚一共画出了十七张人像草图。不说惟妙惟肖,但每人的特征都清晰明了。这些人从十几岁的少年到三十几岁的中年人都有。
“傅堂主,”那人接过最新一张,“为何有女人?这恐怕……”
“怕什么,万一是女人呢?”傅毕诚头也不抬,笔尖如飞,“还是个漂亮女人,十七岁,正值妙龄。”
“傅堂主,属下实在不敢把女人的肖像递上去。也请傅堂主不要如此。”
“就说是我硬塞给他的。”傅毕诚喝了半杯茶,把毛笔投入剩下的茶水中洗涮,然后用稀释的墨水涂在一个年轻人的脸上:“这个人的生辰时日尚未打听到。”
“是。”那人把最新的这张画接过,轻轻吹干涂抹的水分。
傅毕诚又铺开一张纸:“这张,我画详细一些。你提醒洛堂主注意一下。”
傅毕诚迅速勾勒出一名青年男子的轮廓。此人面容端正,额阔口方,鼻梁挺拔,垂耳近腮,一双长眼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