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自己。”唐玉生不笑了。
“没错!哪怕是明君贤臣主政的时代,百姓的日子或许稍有改善,可天下之土地、物产,仍然是皇上的,是宗亲的,是百官的,是读书人的,唯独不是耕种为生的百姓的!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明君死了,总会有昏君、奸臣,贪腐横行、草菅人命的勾当就像腐肉上的苍蝇,须臾之间死灰复燃,在普天之下榨取民脂民膏!”傅毕诚说到激动处,一掌拍在凳子上。
“是啊。达官贵人的儿子,仍然是达官贵人。”唐玉生咬牙切齿。他想起了自己寒窗苦读十余年,考卷却被臧震原的礼部侍郎爹掉了包。如果不是这回事,他绝不会被逐出京城,更不会拿起刀千里寻仇。
傅毕诚仰天长叹:“富者愈富,穷者恒穷。明君贤臣在时,百姓稍有喘息。一旦君昏臣暗,日子便艰难起来,勉强能够苟活。而如果再遇上天灾……”
车外传来轻轻的啜泣。唐玉生知道,是姚芷萱想起了她经历湖广天灾的往事。他轻轻问道:“冷吗?我来吧。”
姚芷萱坚定地摇头。
湛元龙叹口气:“傅先生说得是。天下百姓只过过两种日子,一种是安稳地当牛做马的日子,另一种是连牛马都做不得的日子。”
“扯远了。”傅毕诚说,“说到哪了?哦……总之,黄炎真人的弟子们觉察到了《太祖遗训》的反常,再就是世祖皇帝更改国号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让他们觉得这其中有玄机。经过艰难的秘密访查,他们从一个王爷的宠妃口中探听到了那天景山石室发生的事情。最后,黄炎真人的弟子设法进入了曹公公的墓穴,彼时曹公公已经死了,是从曹公公的棺材里取出的真经。就在那时候,焕天教诞生了。”
“能不能问一下那几张纸上都写啥了?”唐玉生狡黠地眨眨眼,好像突然又忘掉了他的功名被臧家夺走的事情。
傅毕诚露出神秘的微笑:“刚刚说了,是宇宙运行之奥秘,阴阳更替之玄机。”
“真神了。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用宇宙阴阳大法术,打进北京,夺了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