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唐玉生摇头,“正规部队的军马,马鞍马镫马嚼子甚至马鞭都是相同的制式装备,很容易被发现。而且,我听铁厂的莫德说,他们之前在铸铁厂订了一批货,都是马蹄铁。马蹄子下面钉的铁掌要有官军的印记花纹,如果是军官的马,蹄铁上甚至有姓名。”
湛元龙忽然眼前一亮:“我有个想法,可以掩护我们迅速通过冯州车站往北进发。”
“请讲。”
“其实很简单,”湛元龙笑笑,“冯州团练的兵来这里,必定有运兵马车。那些马车,此时应该就在铁路附近停靠。铁道马车的轮子是不能用来跑黄泥巴路的。我们经过小镇,到铁路上去偷走冯州府的马车,将车上官军的旗帜拆掉,足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经过冯州车站。”
众人纷纷称是,加快脚步往村里摸去。
两个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打着哈欠在村子里溜达,天亮之前村庄都会处于宵禁状态,闲杂人等不得出门,哪怕是出门倒个粪桶。
忽然听见前边石板路上似乎有人走动。士兵按着刀柄把灯笼照过去,一个脏兮兮的孩子站在那里,张着嘴歪着头,口水流得老长,眼睛木楞楞地看着他们。
“哼,吓老子一跳,原来是个傻子。”一个士兵说,“喂!小子!滚回家去,不许出来!”
孩子还愣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口水又流一滴下来。
“妈的,小崽子听不懂话吗?”
“谁家的傻子,把他扔水沟里去,看他跑不跑,哈哈——”
两个兵还没笑完,忽然背后窜出来一个人影,咚咚两声,便被砖石拍晕在地上。
唐玉生捡起灯笼,冲团团竖起大拇指。村里巡夜的士兵有十个,都被山贼们各个击破,分别放倒,有几个活儿干得不仔细,差点叫出声,被一刀捅死。如此山贼们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摸到村口空地上,一拥而上,把看守马匹的几个士兵五花大绑。有胆大的村民听见动静,悄悄来看,甚至大声叫好。
后半夜风凉露冷,正是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刻。四辆两匹马拉的运兵车排成一列,相互间隔三丈,飞驰在通向冯州府的铁轨上。马车头挂着灯笼,赶车的人都是冯州团练的士兵,只是那些士兵的军服似乎不太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