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焚烧,烟雾弥漫。杨一熊步步后退,想拉开距离,但唐玉生自然步步紧逼。可惜杨一熊手中一把雪花银鳞钢刀,只能做个盾牌勉强招架。唐玉生宛如一只狡捷的猿猴,追着这头大熊狂撕乱咬。他出刀速度极快,但使用的力量并不大,两刀如果相接,唐玉生便立刻将锋芒收回,另刺一处。任凭他杨一熊如何劈砍,他的刀锋总是被唐玉生躲过。如果唐玉生的进攻像在进行节奏紧凑的舞蹈,那么杨一熊就是一个略显拙劣的伴舞。不一会,杨一熊大小臂左右腿上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又一刀从斜下里刺来,杨一熊怒吼一声,竟然伸出手去稳稳握住锋利的刀刃!
唐玉生连忙抽回。锋利的黑刀在杨一熊的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刀锋之利,连血都无法立刻涌出。然而正是这一挡,唐玉生被迫拉开了他和杨一熊的距离。杨一熊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双手握紧刀柄,鲜血滴滴落下。他挥舞着雪白的长刀,如怒熊暴起,势不可挡!唐玉生心说不好,连连后撤。他只有右手可动,本想趁杨一熊反应不过,靠敏捷的身法速战速决,没想到杨一熊竟然徒手接刀。一鼓作气,二鼓气衰,唐玉生失去了机会,此时左肩的伤口也早已开裂,鲜血染红衣服。
“哼!真是只滑溜的黑猴子!抓得老子好痒!”杨一熊把唐玉生逼到草地角落,“你只剩下一只猴爪了。还有什么花招?都使出来!”
“唐玉生!你快走啊!”姚芷萱哭喊着竟然要从山贼的保护中冲出去!傅毕诚赶紧拦住她。
杨一熊看了一眼姚芷萱,骂道:“好个淫妇!竟然心甘情愿跟了贼寇!实在是下贱!今日我杀你如屠一条狗!”
唐玉生暴跳而起,反手握刀,一轮黑色的弯月劈开野草青烟直取杨一熊首级。杨一熊马步立定,紧握钢刀,丹田涌气,狼腰款扭,也是一刀白色的弯月劈过去。刀刃相接,电光火石之间,唐玉生的黑刀被生生斩断,刀刃飞迸,插进旁边树干一寸深!唐玉生被这强大的力量一震,手中半截黑刀脱手,自己竟然脚下失稳,仰面栽倒。可怜一条猿臂,怎敌两只熊掌!杨一熊再度挥刀,这一刀必将把躺倒在地的唐玉生劈成两半!
“放!”唐玉生声嘶力竭。
只听见一声弦响,唐玉生后面的丛林中射出一支利箭,穿透烟雾直取杨一熊心脏!可惜杨一熊刚好直起身躯,那支箭便命中他的左腹。此箭力道极大,非寻常弓手可以发出。它带着一声破空之响,径直没入杨一熊腹中三寸!杨一熊顿时失去力量,手中长刀软绵绵落下。唐玉生如鲤鱼跃龙门,一窜而起,抓住箭尾借着杨一熊跌倒的劲头用力一捅,箭头顿时从杨一熊背后穿肉破皮而出!
杨一熊栽倒在地,连喊叫的力量也失去了,捂着露在肚子外边的箭杆痛苦地抽搐着,那只颤抖的手还在试图握紧军刀。唐玉生大口喘着粗气,从杨一熊手中夺过刀,跌跌撞撞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