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我是听考生中消息灵通的人说的。考完试后那晚,他和几个人喝完了酒,在城郊游荡,僻静处碰到个可怜的女人,竟然把她糟蹋了。”
“禽兽不如的东西!这种人怎么也能参加春闱会试!”姚芷萱捶床便大怒。
“这种事情如果捅出来,别说功名,下狱问罪也不可怜。可是他们使了银子,过程怎样不清楚,最后那女子的丈夫因为诬告罪,流三千里。她因为不守妇道,违背伦常,罚作官奴。听说后来自尽了。”唐玉生语气冰冷,静静道来,仿佛是在说一件平常小事。
“你杀得好!他真不是东西!我这只手捏了他的卵,要洗一个月才能洗干净!”
唐玉生摇摇头,说:“我那时也只是个安分守己的读书人。官府欺压小民的事,我管不了。我只希望考取功名,做一个好官。不至于就因此就要置他于死地。放榜之后,我名落孙山,臧家兄弟却考上了。并且他哥哥参加殿试,赐同进士出身。年底补了江南省一个出缺的县令,去年杭州知府获罪,他又补了杭州知府。”
“我知道。臧震原的家奴在我家楼下说过这事。一个爹生出来的,怎么一个是人一个是畜生!”
“落榜之后,我在京城找了一家书馆,赚些生计,想凑足路费回家。这时传来了湖广大旱的消息,是同乡的人逃难来京告诉我的。他说我母亲跟着小少爷家里一起迁徙了。灾荒年间,音讯全无。我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母亲平安无事。于是我留在京城读书,准备三年后的会试。”
姚芷萱神色黯然。湖广省这几年水旱蝗瘟接踵而至,她家本就算是有些家底,尚且沦落至此,更别说唐玉生的母亲,跟着殷实点儿的农户恐怕也凶多吉少。
唐玉生接着说:“三年里我寒窗苦读,会试考完,我志在必得。然而礼部官员却把我带去,说我的文章有抄袭之嫌。因为我的考卷,和三年前那场会试的一篇录取的文章,风格文脉、造诣水平、作文素材极为相似。我自然不相信,直到他从档案里拿出那张卷子,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说……”
唐玉生轻轻抚摸腰间短刀刀柄,淡淡道:“没错,我抄袭了三年前臧震原的试卷。”
“他一个粗汉,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
唐玉生笑着摇摇头:“你还没反应过来?三年前就是臧震原用我的文章考上贡生的!”
“科场舞弊!”姚芷萱大吃一惊,“这可是大罪!”
“三年前主持会试的主考,时任礼部侍郎臧博,就是二位臧公子的好爹爹。”唐玉生盯着那几块渐渐被灰烬包裹的炭块说。“所以当今杭州知府,怎么考的进士,还很难说嘞。至少,臧震原顶替了我,这是跑不了的事。一般来说,臧震原考上贡生不能直接做官。去年他哥升了杭州知府,今年臧震原就做上县尉了。不愧是官宦世家。”
“他爹做出这种事,难道不怕败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