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河走过去,摸着他的头,“你这个不孝子孙,我真想收了你,省得你在世上丢人现眼!见了祖宗还不快跪下?”黄天河学得微妙微肖。
“哈哈哈……”众人笑喷了。
“你带着你的孩子走,他你不用管!”黄安在胭脂肩上拍一下。
女人哇啦一声就哭了,然后抱起孩子就冲进黑暗里。
“让他签字画押!”
“黄兴忠,我陈仲秋今生与你不共戴天!如果我死了,就便宜你了,如果我不死,与你死磕到底!”
“哟呵!放上挺尸屁!死到临头了,还在那里大放厥词,说大话哪个不会?关键是没屁用,你拿什么与人磕?人家是抗日英雄,国民政府都表彰,你算个什么?街头混混?”黄安用翻掌在陈仲秋脸上击打,“你是要与全中国人民为敌吗?省省吧,在阳间你还有多少日子,少造些罪,多留路给子孙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谁给他读一遍,让他签字画押!”
“我来!”黄天天挤到人前,接过纸,大声朗读起来,“郑重声明:本人陈仲秋,联防大队副队长,由于本人生性鲁莽,做事不经大脑考虑……本人决定痛改前非,还黄家大院给黄家,自即日起联防队本部全员撤往镇政府,为了惩戒自己行为,自愿捆绑于黄花甸子广场三日,以儆效尤!
此致
敬礼!
民国二十五年五月十三日
“签字画押!”黄安等人强行架起陈仲秋,人在屋檐下,岂敢不低头,一个壮汉,到这时候,也就?得没样子,想想悲凉,混到这会儿,人为刀俎他为肉。
“天快要大亮了,把这些武器拾掇拾掇,送镇政府,然后锁门,我们回塌河谷地,还有事!”
“他怎么办?”
“吊黄花甸小广场上,让联防队员来救他,我们贴完告示走路!”
“哈哈!想不到报应来得这么快,郝汉,明白了吗?我早就说过,跟我较劲,这好处没有!哼哼!恐怕黄花甸子这会儿比看马戏都热闹,那些没事的老头老太太,大呼过瘾呀!我不是没提醒过他,他听吗?他当我这是老妒放屁,甚至不以为然!风黑月高夜,让人堵在被窝里,想想你都笑喷!你回头带几个去,把他放下来,我算是领教了黄兴忠的手段!”
“昨晚你真的见着他了?”
“不是昨晚,是黎明前,把枪给我送来了!”
“他的胭脂和孩子呢?”郝汉摸着下巴,“乖乖,这是动上真格的了?”
“八成放了,肯定是雨泪相嚎从陈家大院!不!黄家大院走的!”
“那你看我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