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开!否则!……”
她跪在地上,甩不开的腿,拖着走,不能走!泪水,哭声、颤音。
“你松开!再不松开,我……”他拔出了枪,顶在她头上,纯粹吓唬她,可女人有时就是固执,固执象一把生锈的锁,男人的钥匙无论怎么拧,即使变了形,锈锁仍然不开,手一抖,眼一闭,心一颤,“叭!”一声,枪响了,“你……你杀了……”眼一翻,身子一倒,一条鲜活生命就没有了。
炸了锅,一时间沸沸扬扬,他没有逃,在监牢里,漫长等待,警视厅三次提审,时间长达几个月,备受外界关注的杀人案,经过多方汇审,终于在那年秋后要问斩,他对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供认不讳,就在枪毙的前三天一个夜里,他被高桥一夫从那里捞了出来,人不知鬼不觉,到达满铁警视厅。
当长谷川天一走进会议室,那里已经有了好多人,别人对他指指戳戳,他不在乎这个,浅仓非常热情,“长谷川君,请进!祝贺你重获新生!”
“说什么屁话?我一直活得好好的,哪来的什么重生?就这几个虾鳖海将?你把他们召集做什么?哟?这个人死了吧?他是帝国大功臣吗?是他破了猎刀案,还是逮住哪个重要人物,值得大书特书去纪念他?怎么这是情报会议还是追悼会?我挺忙,没功夫听你磨牙!啊哈!啊哈!我困了,要开抓紧,不开走人!”他不管不顾,兀自找个地方坐下。
浅仓次郎知道长谷川天一是个剌头,性格偏执,人格分裂,语出惊人,行为怪异,张张嘴,没有吱声,加代秋子吐吐舌头,嘴撇一下。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别整天阴阳怪气,不想呆可以走人,少你这盘菜,还不做点心?德行!你算个什么东西?乳臭未干,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走,没人拦着你,没长傲骨,却有一身傲气!”高桥志浩从人堆里站出来,指着长谷川天一鼻子骂,如果不是高桥一夫在军部斡旋之下,这个跳梁小丑恐怕坟头草就长多深了,可怜的清水芙蓉:邻家有女初长成,含苞待放未放,死在这个畜生之手,实在不值,象凌落的花瓣,在微风中香消玉殒。
“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怎么把你嗑出来了,好恶心!”
“你再说一遍!?”
“十遍都没问题,高桥,别仗着你有个三脚毛功夫,仗着高桥君的势力,就可以对谁都指手划脚,告诉你:我不尿你!”
“八嘎!”高桥志浩双手交叉胸前,不断活动,向长谷川天一走去。
“你是想练几招是不是?来!看看是我的枪厉害,还是你的武功厉害!这把枪跟了我好多年,杀过老毛子,杀过清水芙蓉,还杀死过许许多多无名鼠辈,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来!”长谷川天一阴鸷笑了,长长嫩红的舌头,撩拨性感的小胡子,乌黑的枪口,直指对方,“我听人说:你的脑袋最硬,这东西就象凿子,在你凸起睿智的地方,凿个窟窿,那是分分钟的事!”
“太不象话!我叫你们来是为了逞个人英雄的吗?岁月江河一日千里,许多事迫在眉睫,哪里还有功夫掰扯个人恩怨?”浅仓盛怒,拍了桌子,“我提醒各位:天女散花计划即将实施,到现在为止,我们连一张象样的城防图都没有,支那人的重点目标是什么?你们说得清吗?你比如:仓库在哪里?江防设施在哪里?兵力部署如何?军官人员配备如何?常规武器有哪些?都布署在什么地方?他们是战是辙?武器仓库在哪儿?有多少人把守?你们说说都有谁知道?”
下面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