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丕豹受命携使团入楚国接重耳赴秦。
见面的一刹那,丕豹情不能已,向重耳跪倒失声痛哭……
重耳与丕豹自小便是学宫同窗,两人虽无深交,但彼此钦慕对方学识人品已久,自重耳被分封蒲城后,两人再未见过面。转眼将近二十载一晃而过,各自都经历了家破国乱之变,重耳流亡自不必说,丕豹则因父亲丕郑被吕甥之党屈杀,不得已逃亡秦国避难。如今在异国他乡重逢,类似的身世遭遇加上同乡共土的深厚情愫,怎能不令二人百感交集、怆然而涕下?!
重耳深知丕豹满腹委屈仇恨,将之扶起好言抚慰一番。待丕豹见过楚王后,与之促膝相谈,听丕豹细细讲述夷吾上位后屠杀里、丕之党的详细经过。
控诉完奸臣乱党的累累罪行,丕豹请求道:“秦君这次有意扶持公子,公子返晋复国后,定要帮我报杀父之仇、了我此生遗愿啊!”
重耳说道:“丕大人放心!天若佑我复国,必使沉冤昭雪、天理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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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公子圉偷偷弃秦,连夜奔回绛城,见到了病入膏肓的君父夷吾。当吕甥、郤芮将他带到国君病榻前,子圉着实吓了一跳,眼前的君父与他之前的印象简直判若两人,其死灰枯槁般的面容尽显下世光景,让他感到异常的恐惧。
夷吾侧头看到已是成年的公子圉,异常激动,他努力抬起床边颤抖的手,伸向跪在榻前的世子,似乎想把自己苦心挣来的江山社稷亲手交给他。
子圉还在发愣,吕甥碰碰臂肘示意他,他才伸出自己的手准备去握君父伸向他的那只手。此时他刚刚适应寝室内昏暗的光线……
突然,公子圉清楚地看到,夷吾手上、腕上、脸上布满密密麻麻黑红色的溃烂脓包,不禁大吃一惊,吓得往后一缩,险些撞到斜后方的吕甥。他心下暗想: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病?
吕甥、郤芮在旁边及时扶正世子,堆笑说道:“世子殿下!寡君将要嘱托身后大事,请往前一步!”
“不用!我……能听到!”子圉赶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