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坊门面朝南,看起来并不怎么气派,牌匾也很不起眼,上面的漆色甚至有斑驳脱落的痕迹,仅从外部根本看不出这里会锻造出所谓的“天下第一刀剑”。
重耳他们多少有点狐疑地迈步进去,刚进去,一个精干利落、眼皮上有块青色胎记的小伙计便迎了过来,笑问道:“欢迎诸位贵客光临,请问是来买刀?还是磨剑?”
贾陀一面环顾店内壁挂的各种刀剑,一面应道:“磨刀。”
小伙计探头朝里间喊道:“师傅,有客人磨刀!”
稍顷,只见门帘一挑,从里间走出一名身着夏布衣裳、浓眉阔目的束发男子,年约三四十岁,高矮胖瘦适中,目光炯炯有神,气质清峻高冷。他甩出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来客,用金属般铿锵有力的声音缓缓问道:“请问哪位客人要磨刀?”
“是我!”贾陀把自己的马刀递了过去。
师傅去掉刀鞘,将刀握在手中,掂了掂,敲了敲,摸了摸多处卷曲的刀刃,便还给贾陀:“这刀太过劣质,根本不值一磨,不如在鄙店另买一把。”嗓音掷地有声,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贾陀眦眼说道,“我这刀也是名坊锻造,怎么就不值一磨?师傅还真会趁机推销自个儿的东西!”
师傅面对质疑,仍然从容不迫,丝毫不为所动,缓缓说道:“只有好刀才值得我磨,否则就是浪费我的时间。我这儿的刀剑从不靠诓骗推销,不信的话,请另寻别处去磨吧。”
贾陀不服,正要强词理论,被公子伸手制止。
重耳将自己的佩剑摘下,上前双手递与师傅:“麻烦师傅看一下这把剑,是否值得一磨?”
师傅接过剑,除掉剑鞘,见这把宝剑的剑柄铸满蟠螭金纹,剑身低处镶嵌着几颗绿松宝石。他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捋了捋剑锋,碰了碰剑刃,从剑稍到剑柄仔细端详半晌,敲了敲细听其声,然后点头说道:“这把还凑合,这是晋国出的剑吧?”
重耳听了不禁暗暗吃惊,问道:“师傅怎知这是晋国宝剑?”
师傅没有接话,只对重耳说道:“这把宝剑要磨的话,先付五百订金,三个月后来取剑时,再付五百尾款。”
“我天!这么长时间?还这么贵!!!”颠颉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