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一场宫宴将他儿子打进泥里,没了官位不说还要被云家人拉着上街游行,折磨得半死不活。
他儿子金尊玉贵,不过是杀了几个贱民而已,这已经是过度偿还了。
云舒然居然用一口参汤吊着陈博谦的命,绑在闹市任人欺辱。
他这个做父亲的心,跟油煎一般地疼。
偏偏他不能有任何动作,一脚不慎就要殃及全族啊。
陈刺史的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像是曾经在堂下受过刑的被告,祈求怜悯。
太子悠悠放下手中白玉,忙不迭起身将陈刺史扶起。
“您这就是在折煞本宫了,您的拳拳爱子心本宫岂能不理解?只不过”太子面露为难,扶着陈刺史的手失了力气,无奈地在他肩上拍两下。
陈刺史被泪水糊住的眼睛掺杂了然,太子要筹码。
他给。
“太子殿下!只要能保住小儿一条性命,我愿将家财尽数奉上!”
陈刺史多年来官商勾结,家财万贯,有了钱,收买人心就简单多了。
太子皱眉,满脸惊骇:“何至于此,你我交情何至于此啊。”
“钱财身外物,我用此等黄白之物先给殿下,是折煞了殿下。臣斗胆望太子殿下成全!”
陈刺史说罢又要跪,太子及时扶住了他。
“尽数奉上实在不妥,九成吧。”太子面露不忍。
陈刺史错愕一瞬,拜谢。
他转身的瞬间,两人同时变了脸。太子拍拍浅黄锦衣,冷声吩咐:“打盆水来,本宫要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