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隔少许,许临感受到一阵目光,低头看去,正好与岚嫣四目相交。
忽然间,世界寂然,仿佛只有二人心跳声。
此时两人心意相通,均想,有此人相伴,天长地久只此一刻,死好像也不可怕了。
许临将岚嫣扶起,只感内心柔情混着勇气不断涌出。拾起千金裘,在众人惊骇声中,使劲全身力气,刺啦一声,将千金裘撕下一角,一边用这一角帮岚嫣拭去脸上血污,一边对平阳侯嘲讽道,“我只觉这俗物不如手帕好用,你怎会视为珍宝?”
平阳侯呆木了半响,再回过神时,本就枯槁的脸更加狰狞,让人见之可怖,就算相隔数丈也能感到一顾铺面杀意。咬牙道,“这是陈岚嫣一人之事,与旁人不想干。你们若识相点,还可饶你们一命。”
明珠牵着孟小宛走到许临身边,高声道,“既然事关岚嫣,就不再是一人之事。你仗着人多势众,我也愿意以死相陪。”
又对孟小宛温柔道,“宛妹,你怕不怕?”
孟小宛大声道,“小宛不怕!”
众人见孟小宛面容坚毅,却如白璧美玉一般,纯净无暇。心生怜惜之情,均想青楼女子尚有如此义气,又怎会是偷盗之人?
当下便有几名世家子弟站起身来,准备凭着族中老祖的面子劝和。只刚起身就被迅速拉下,苦苦劝告,“他一介亭侯,怎么指使得动司空,明摆着是替梁家来索命得。”
平阳侯刚准备喝令动手,却被身后一黑衣人附耳几句,听罢面有不甘,却讥笑道,“好好好,玩玩也好。”
又对许临说道,“陈岚嫣盗走我府中七样宝贝。今日我依你们的规矩,和你们比试七场。你赢一场便算侯爷我送出一件,若真有本事赢了七场,侯爷我就当无事发生,还送七件不传世的奇珍给你们。但是只要你们输一场,你们所有人今天可就不止留下人头了。”
明珠喝道,“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