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好像是云梦泽的秋月,前些日子奴婢买胭脂的时候见过。”
“呸,果然庸脂俗粉!也就剩个名字好听。”
“再好听也不过是给男人骑的婊子。”
“哈哈,梁婵妹妹不愧将门之后,说话也是快人快语。”
“没错没错,还是梁婵妹妹说话鞭辟入里。”
名叫梁婵的女子一开口,就在众人中激起一片附和的哄笑。
秋月却不加理会,只走到窗边,拄着下巴发呆。
梁婵一看竟被忽视,怒气愈甚,冷冷道,“她还把自己当西施了。”
旁边一人打圆场,“别让她坏了我们心情,梁妹妹今儿带了什么宝贝,给我们开开眼。”
梁婵一听仰起头,“我若先来,哪还有你们事?”
众人又是一阵附和,一人道,“那我就抛砖引玉了。”说罢从头上拔下一根嵌了珍珠的金钗。
梁婵笑道,“我原以为抛砖引玉是自谦,没想到真如此粗鄙。”
那人也不在意,陪笑道,“这金钗虽是俗物,但这珍珠可不一般。钗上这枚取自南海黑蝶贝,剥得时候还是活的,如此才有这般饱满圆润。”
梁婵取来略看两眼,又随手扔回,“虽有门道,却太小了。”
又有一人道,“妹妹看看我这如何?”说罢,身后侍女双手捧出一个蜀锦包袱,慢慢揭开,漏出里面一根箫。
梁婵见这根箫呈乳白色,外观极其粗犷,放在市面上都难有人问津。但眼前女子体态风流,仪容不凡,也不敢轻视,问道,“是何材质?”
“一般骨萧而已。”
“象骨?鹤骨?”
“寻常牛骨而已。”
梁婵怒道,“你是拿我寻开心?”
那女子却咯咯笑了起来,“骨虽是寻常的骨,工可是杨朔的工。”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惊呼,就连梁婵也微微坐直,冷笑道,“杨朔非象牙不雕,你说出自他手,有何凭证?”
“证据就在这内壁之中。”说罢将箫递与梁婵。
梁婵接下,顺着箫洞将信将疑看去,一看心中骇然,手中不稳,险些摔在地上。
原来这根箫虽然外表粗糙,但内壁之中居然刻着一幅完整地夕阳残桥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