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相见,再说别的也怕唐突了小姐。”
春桃想了半响,拍手道,“也是。若是真心想做的事,就别说出口。不过公子,你做的这些事虽然用心,但春桃也能做,你说是么?”
“春桃姑娘何意?”
“小姐雅号‘白玉砚’,虽是女子之身,但舞文弄墨不下须眉男儿。依我看,你若有心,不妨在文墨上下些功夫,尤其是铭文。”
铭文?
许临心道,铭文不就是刻写在金石器上的文辞。难道在汉朝这另是种体裁么?
自己知道的铭文,只有刘禹锡的一篇《陋室铭》,可这云梦泽当真是“何陋之有”?虽说穿越者的抄袭不算抄袭,但这未免也太生硬了。
春桃笑道,“公子慢慢琢磨,中元节前想出来就好。另外今日得空,别忘了说书。”
许临心里一直琢磨铭文,丢魂一般走回房间。
见案上还摆着昨日残酒,饮下一大口,借着醉意,一气挥毫写罢正是《陋室铭》。
许临自幼先学楷书,再练隶书,最爱摹的便是颜真卿《祭侄文稿》,虽自诩差着境界,但好在有几分形似,也担得起“书贵硬瘦方通神”一句。虽不知在蔡扈这等书法大家眼里如何,不过料想在这个遍地不识字的年代倒也足够。
许临看着自己所作,严正工整之中还有几分洒脱醉意,颇为自豪,“不管如何,在众多穿越者中,我许临的字应该是最好了。只是…等到上元节,真的要把这幅作品拿给姑娘么?就算侥幸得姑娘倾心,那钟情的究竟是我还是刘禹锡。”
想到此处,恨不得一把将这篇刚刚写罢的《陋室铭》撕的粉碎。可想起岚嫣一颦一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不对!自古于词必己出,降而不能当剽贼!”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范闲也干了!”
“毋以恶小而为之,难道你穿越回来就是当骗子么?”
……
……
如此反复,精疲力竭,不知觉已日上三竿。忽敲门声响起,许临赶忙将案上的《陋室铭》揉成一团藏进袖洞。
春桃推门进屋,念叨着,“你又偷懒了。”这才有了开篇一幕。
寒暄之中,许临耸了耸鼻子,又闻到那股熟悉地异香,笑道,“是小宛姑娘来了么?”
孟小宛挺身探步走进了屋,笑嘻嘻道,“奴家倒瞒不过许公子。”
许临见她今日走路说话,甚至妆容发型都是仿着岚嫣,当下心中好笑。
可惜青春稚气又怎是脂粉能掩,便玩笑道,“小岚姑娘起得早。”
孟小宛咯咯笑道,“没有捡树枝得早。”
许临心中一羞,赶忙转移话题道,“两位姑娘找我何事?”
孟小宛,春桃异口同声道,“说书!”
许临深吸一口气,“来吧!”又疑惑问道,“怎么不见岚姑娘?”
孟小宛道,“姐姐另在一处,公子请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