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琼年高德尊,在学术上被质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面对刘禅声音微颤的质问之时,也只是在停顿的几瞬间就想好了说辞:
「陛下,臣等当时是引用这些纬书劝进,今日是以谶语进言。【高评分小说:】谶在纬上,时过境迁,还请陛下听臣一语。」
「说吧。」刘禅无力的叹了一声。
杜琼缓缓说道:「春秋谶曰代汉者当涂高,当涂高者,魏也。此乃周群之语。所谓『魏』字,即是『阙』之意,取其高耸之意来论,圣人以相同之意来表达罢了。」
刘禅冷哼一声:「当涂高,又是这个当涂高!杜卿未免过于牵强附会了!」
杜琼又道:「古时候人们称呼官职都不称为『曹」;但自从汉代开始,都把官职称呼作曹,把低级官员称作『属曹』,把吏卒称为『侍曹』,而代刘氏者为曹氏,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荒谬!杜卿是太常,怎会说出如此荒谬之语!」刘禅显得恼怒起来,随手抓起手边的一捆竹简掷了出去,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杜琼此时也叹了一声,用劝说的语气说道:「臣为陛下之臣,当尽忠职守为君效命。昔日先帝欲要称帝,李正方在犍为郡为先帝寻得黄龙祥瑞,臣等也为先帝寻出纬书以作依据。」
「臣等学了一辈子谶纬,谶纬之言是不是牵强附会,臣等难道不知道麽?只不过这世上之人笃信谶纬,臣等用此语来报效君王罢了。」
刘禅反问:「今日也是报效于朕?」
杜琼点头:「正是。『不可错过的好书:』曹子桓典论中说,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暴秦已亡,先汉已亡,后汉已亡。如今丞相身故,大军离散,魏军铁骑直趋成都城下,臣等如实所奏,季汉如今已经灭亡。成都城开城与否,实际上对魏国已经没有多少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