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扬饮茶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若是为了你的国家呢?”
“那不是你的国家吗?”
“鹰扬莫要避重就轻。”
谭扬放下茶杯,郑重道:“你这么的不放心吗?”
“君子以正待己,亦以正待人,所做所行,无愧于心。鹰扬行正道,为国,敢侵吞军队为己用,据领州县而养己军,无诏命而擅伐同袍,哪怕是有谋反的嫌疑。”白雪笑道:“鹰扬以为,我放的下心吗?”
“我当然想杀了你,杀了你,帝国失地,收复在望!”谭扬毫不避讳。
白雪手一推,道:“这里有一把切肉的小刀,四下无人,此刀还是能够割断咽喉的,鹰扬请吧。”
谭扬啪的拿起小刀,真真的直刺向白雪的咽喉。
白雪心下不妙,料算有误,谭扬要来真的?
若论怕,当然不怕!林中,松明霞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呢,况且谭扬的武艺,实在不够看的,对面搏杀必能斩杀之!白雪怕的是,谭扬有后手;而有后手反倒不可怕,更怕谭扬没有后手,真死了,自己就要头大了,还要去找出一个接替了谭扬位置的将领来。
小刀子顶到了白雪的咽喉上,再用点力气动一下,血花就能滋溜溜的喷出来了。白雪的身体紧绷着,谭扬要真的见了血,白雪只好去动手了。杀了谭扬,白雪头疼;不杀谭扬,白雪就是一具美艳的横尸了。
谭扬停了下来,刀尖已经触到了白雪麦色的皮肤。
“我怎么会杀了你呢?你可是我的好帮手呀!”
“帝国千年,积弊许多,前又有耿恭理政,尽出纰政、苛政,连军队都废了、瘫了。中央如此,地方,享受着帝国保护的门阀、贵族们,三心二意,结党抗衡。还有财税,年年少,年年穷,都是问题。”
“有你在,耿恭被你杀了,王丞相可梳理中央;有你在,帝国军队虽败,却在浴火重生,战争最能锻炼强兵猛将;有你在,大杀那些贵族门阀,甚至收纳自家中,也在解决着贵族门阀做大的问题,哪怕是一点点;同样有你在,帝国的财政危机略有缓减。我舍不得杀了你呀!”
谭扬慨叹。
白雪轻笑,虽然说照谭扬的说法,自己吃亏了,还吃了不小的亏,帮着对方改变、变革。然而万事都说不准,说不准是他吃亏了,还是她吃亏了。
她是他的手中刀,他又何尝不是她的手中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