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毕恭毕敬,低着头双手呈上了一把武士刀,正是鬼彻。
李人皇一把接过,别在左腰间,“阿龙,阿蛇虽然是个疯子,但对同伴很好的,他已经把你当同伴了哦!啊还有,小怡是个很多心的人,也许会自责此行没有跟来为我出谋划策,不然哪会在我一顿胡来后落得如此境地,希望你能代我安慰她。”
阿龙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哪怕这番无异于生死离别的话早就令他的心都是揪了起来。
如果可以,他真想打昏自己的主公然后带走。
但他还是故作轻松的再征询了一次主公的意见,“主公,就这些了吗?你就不能亲口去跟他们说吗?”
李人皇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你在说什么啊孤的近侍,孤……不,我只是个疯子罢了,如今我疯够了,也累了,毕竟我可是只身一人把整个成王府都屠得干干净净呢!所以啊,阿龙,不,龙金胜,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以后就为自己而活吧。”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一众家主都是惊慌的低下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不知道这位勇猛盖世的银甲将军是位王侯,也不知道成王府惨案到底是何人所为,他们只是来见证一代枭雄的殒落,仅此而已。
阿龙别过脸去,年过四十的他竟也觉得眼睛有些酸,话说他还怎么为自己而活呢?
自那天之后,他所认可的全部,就只剩眼前的李人皇罢了。
然而直到现在,他依然没能与之并肩而行。
龙金胜都知道的,自己只是在为一个疯子效命罢了,还一直都可笑的认为自己能走进他的心灵。
结果只有疯子才能理解疯子,也许到头来只有阿蛇才是离李人皇最近的家伙。
李人皇舒展了一番身体,骨骼咔咔作响,向来慵懒惯的他此刻锋芒毕露,就如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刀般,令人不寒而栗。
他只是停在城门前愣神良久,不知又在思考什么,末了只得一声长叹,这样就算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