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叔侄又唠了起来,朱载坖问哥嫂,问二侄子,问发动机进展……朱锋一一作答。
眼瞅着叔侄关系形势一片大好,然而也不知是侄子呛了叔叔一句,还是叔叔存心找侄子的茬,两人又闹腾了起来。
李青被吵得心烦,干脆道:“小宝,你与太上皇聊聊京辽铁路,小锋,你随我去外面。”
朱载坖:“求之不得!”
朱锋:“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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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
“第一次来京师,感受如何?”李青问。
朱锋颇觉诧异,讪讪道:“我还以为您会责怪我对二叔不恭呢。”
李青“呵”了声:“我早就习惯了。”
“呃呵呵……”朱锋干笑挠头,想了想,说,“也就还好吧,论宅院建筑这皇宫、大高玄殿富丽堂皇,余者除了大之外,只能说一般;论经济繁荣,也就京城中心几条街繁华,余者,不值一提。”
“呵,口气倒是不小。不过较之应天府,这里却是多有不如。”李青幽幽道,“开海的红利,几乎被江南吃了个大半,尤其是应天府、苏州府、杭州府、松江府这些州府,无论是体量,还是平均值,都远优于顺天府。”
朱锋犹豫了下,道:“宝舅说,之所以造成如此局面,是因为百姓收入单一,我觉得很有道理,为什么不大办工厂作坊呢?”
“以后会的。”李青说。
“为什么要等以后?”
李青没答。
朱锋也不再问了,转而道:“祖爷爷,你以后要有空的话,不妨久住金陵,那边想你的人更多。”
李青笑了笑说:“也得等我有空了啊。”
“真有这么忙吗?”
“这么大的疆域,这么多的人口,咋可能会不忙呢?”李青望着远方,“不仅会忙,还会越来越忙。”
“如此,岂不是永无宁日了?”
李青好气又好笑:“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呃呵呵……我也想您能清闲下来。”朱锋嘿嘿道,“这一晃,我都要比您还大了呢。”
李青瞧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嗯,是有了大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