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抬起头,正色道:“这是拜师礼,学生拜见老师!”
戚继光呆了一呆,神色缓和下来,温和道:“既如此,那我便受了,起来吧!”
“是!”
李如松起身落座,斟酒,举杯,“学生敬老师!”
戚继光与之碰杯,饮了,而后笑望向李青,道:“侯爷慧眼如炬,此子与我当初一般无二啊,都是这么会来事。”
李青笑而不语。
李如松有些尴尬,讪然道:“都是侯爷提携,如松才有今日。”
戚继光哈哈一笑:“这么说,是永青侯把你带坏了?”
“呃呵呵……老师说笑了。”李如松更尴尬了。
不过他很快就不尴尬了。
因为刚认的戚老师,反手就给他上了一课。
“那个……侯爷啊,刚我送你的那些东西,能不能回我一件啊?”戚继光搓着手,干笑道,“学生都行过拜师礼了,我这当老师的总得表示表示不是?”
李如松都惊呆了——还能这样操作?
混不吝,没品,抠门……种种贬义词在李如松脑海浮现,愣是没一个是褒义的。
末了,李如松也只得感慨——我脸皮还是不够厚,修行还是不到家。
瞧瞧人靖国公,这么丢脸的话竟是如此利索地说了出来,简直毫无心理障碍。
再联想到永青侯西行之言行举止,以及永青侯在大明的名声在外……李如松悟了。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什么面子,什么风范……在真正的实惠面前,一文不值。
不过,永青侯道行更是恐怖,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靖国公真会说笑,谁不知靖国公为人正派、为官清廉,哪里会行行贿之事,哪里有钱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