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生无可恋地一叹:“你们这一群兔崽子,唯恐我死的不够快啊。”
“……孙女这是想替您分担压力!”
“不用你分担。”李茂黑着脸道,“已经有人替你分担了,就是你莺莺姑。”
“莺莺姑?”李玲珑一滞,瘪着嘴道,“爷爷,真不是孙女说您……您这就不理智了,莺莺姑现在可是外人,孙女才是自家人啊。”
“呦呦呦,大侄女真是长大了呢,都会挑拨离间了,这是跟谁学的啊?”李莺莺从书房走出来,一脸戏谑地调侃。
李玲珑闹了个大红脸,干巴巴道:“姑姑,你都听到了?”
李莺莺翻了个白眼,揶揄道:“小丫头啊,李家永青侯是我爹,你爹还不是李家永青侯呢,真要论亲疏远近,姑姑我可比你近。”
“……”
“爹,你咋说?”
李茂二话不说,举起拐杖就敲李莺莺,敲得她吱哇乱叫。
李玲珑:“哈哈哈……”
李茂更怒,又敲李玲珑,敲得她吱哇乱叫……
“孽障,一个个都是孽障……”李茂只觉这个家离散伙也不远了,失心疯似的吼道,“你们就折腾吧,把李家折腾没了,就都开心了……他就折腾吧,把大明朝折腾得翻天覆地,我看他如何收场……反正我也没两年好活了,爱咋咋地……我看这天下啊,马上就要大乱了。”
言罢,拄着拐杖,拖着不灵便的身子往外走。
姑侄刚欲追上,又被敲了回来。
“好了还想好,天下间哪有这样的事,差不多不就成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真以为逢赌必赢?呵呵呵,不离开赌桌就不算赢,赌吧,你就赌吧,早晚输的个倾家荡产……”
愤懑的声音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姑侄俩面面相觑,一脸悻悻然。
“姑姑,爷爷他没事吧?”
李莺莺揉着手臂,无奈道:“没什么事,自你爹去苏州府后,他就这样了,找医生看过了,说是得了‘富贵老爷病’,没得治。听说,现在上了年纪的富家老爷,都流行得这个病。”
李玲珑嘴角抽搐,又问:“爷爷刚说的‘他’是不是……?”
李莺莺苦笑点头:“咱那位祖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