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烷恭声称是,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李青趁势问道:“郑王爷,做藩王的感觉如何?”
“这个……也没什么感觉。”朱厚烷干巴巴道,“不从事生产,尽给朝廷添麻烦,唉,惭愧啊……”
李青:“……”
索性也不问了。
酒席宴散,朱翊钧亲自送朱厚烷回十王府,朱载堉却被李青给留下了。
从郑王口中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李青只能寄期望于这个世子。
或许如朱载坖说的——算不如闲,不如醉,不如痴。这个沉浸在爱好中如痴如醉的郑王世子,虽然不年轻了,却并不世故、圆滑,比其父要真诚的多。
亭下,二人相对而坐。
李青开门见山——“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世子,还望世子能如实相告。世子放心,不涉及政治。”
“永青侯请问,若我知晓,绝不藏掖。”
“世子之所以想放弃王爵,是因为如今的大名藩王,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对吧?”
朱载堉沉吟片刻,摇头道:“朝廷每年准时发放俸禄,好吃好喝的供养宗室,日子怎么会越来越不好过了呢?”
“世子还是有顾忌。”李青失笑摇头,沉吟少顷,又道,“那我换个问题,如今的藩王,越来越难做了,可对?”
朱载堉沉默不语。
答案却已明了。
李青笑了笑说:“这也是我为何建议皇上,对宗室松绑的根本原因。如我所料不差,藩王越来越难做,是从正德朝开始的,对吧?”
朱载堉先是惊愕,后又颓然,苦笑道:“永青侯既已知晓,又何须再问?”
“我当然不如亲历者知晓的详细。”李青提起茶壶,为朱载堉续上,一边说道,“郑王爷顾忌颇多,世子却更为纯粹。我相信,世子能感受到,朝廷如此对藩王宗室是出于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