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考试规则,最少需要一个时辰才允许交卷。
范泽这些天,每天不但要衙门,大营,庄子上工地来回跑,晚上回家还得不断完善《初等数学》,《初等科学》两本书,后续还得写《几何图解》。毕竟靠范泽一个人是完不成工程量浩大的军工研发,需要自己培养一批人帮自己来做研究。
每天还得画一大堆图纸,有军营的,有庄子的,还有新市武器的。还需要临阵磨枪,复习巩固四书五经。
每天睡觉都三更天了,每天睡眠时间不过两个时辰。少年人正是需要足够睡眠而且容易犯困的年纪。
白天一大堆事情,忙着就不会犯困,只要一闲下来就开始犯困。范泽干脆直接躺下来补觉。考官是年轻的南郑县县令王兆,前年才中的进士。由于才干比较突出,才短短几年,就被升为上县县令。虽然地处边疆,处在前线,这也正和王兆之意,只有在这种别人不愿意来的地方才能干出政绩。
王县令见范泽竟然打起了鼾,遂不耐烦的走过去,看了看范泽的卷子。点点头,算是比较肯定。范泽他认识,这几天各衙门来回跑,都算熟人了。范泽这段时间所作所为他很清楚。
拍醒范泽说道:“既然打完了就回家去好好歇一天。刘大人真非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被他当牛马使用,也不知道心疼!”
范泽拱拱手算是告辞。王县令挥挥手示意范泽可以走了。
王兆拿起范泽卷子仔细判阅,没有一处错处。倒也是,能作出那么好的诗词,这种简单的童子试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遂将姓名籍贯记录,卷子单独封存。
两个时辰过去了,大部分人都已经交卷离开,就剩下几个须发灰白的老童子还在不断的抓耳捞腮。王兆早都不耐烦了。已经将交上来的卷子全部批阅完成,前十五名已经确定,都已经记录封存。后面的不等也罢。
想当年自己也是十二岁就过来童子试,十五岁就过了州试。二十二岁参加省试,殿试,一举就中了进士。虽然名次不高,但也胜在年轻。
这些人一辈子耗在书堆里,连最基本的靠死记硬背就能过的童子试都过不了,还何谈以后其他试。与其浪费光阴在书本里,还不如早早放弃,好好种地,还能养活i大家人。也不至于好多人老大一把年纪,独身一人,将祖辈传下来田产都卖了来读书。
王兆不耐烦的喊考场外的衙役进来清场。考场里一片捶胸顿足的哭喊声。
王兆走到一位老童子身边,扶起老童子说道:“王叔,放弃吧,以后不要再考了!你孙子聪慧,好好培养你孙子是正事。也免得你儿子儿媳天天和你吵架。王大哥去年州试落第后进县衙做了书吏,每个月俸禄领着,也能补贴家用。虽然以后没有大的前途,也比一辈子耗在纸堆里强。至少养活了一大家人。王叔,你好好培养孙子才是正事。”
王老伯擦干眼泪说道:“是了!是该放弃了,一辈子了!还没不成器的儿子看的通透。谢谢你!我这就回去好好培养孙儿!”
说完头也不会的昂首挺胸的走出来考场,笔墨纸砚都不要了。以后用不到了。
王老伯来到书店,掏出一大把钱,“掌柜的,黄金笔尖,银质笔身的钢笔给我包一只。”这是王老伯半生积蓄,这么小小一支笔花了十五贯钱。
王老伯捧着钢笔笑的很开心,心中半辈子散不去的阴影终于散去。以后一心一意培养孙子就好。
范泽离开考场并没有回家睡觉去。因为吴揽早早的就在考场门口等着范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