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朱权脸上透出的舒爽,苏璃便嫣然笑道:“这并县的水真是凉快得很,所以刚才我都泡得睡着了呢。”
朱权也不由一笑道:“这倒是,我们这一路从大燕过来,就跟逃难似的,处处要提防着大燕的兵马,还真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洗过一次好痛苦的澡呢。”
苏璃附和着笑了笑,拿着毛巾开始给朱权搓着背,见到他身上又平添了不少伤痕,顿觉道:“你身上又多了好多伤口。”
朱权目光深远的望着屋顶一侧天窗透下来的阳光,淡淡说道:“这不算什么,每一个战士身上,总会有伤口,只要这伤口没落到脖子上,那就是万幸了。”
苏璃轻轻一叹道:“你说的是普通的,但是您可是堂堂的宁王呀,身为皇族血脉,哪一个不是高枕无忧,锦衣玉食呢,又有哪个象你这样,风里来雨里去,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
朱权微微一笑道:“自古创业难,守业更难,天下如此不太平,还能高枕无忧,那岂不是昏君么?要想图谋霸业,要想成就天下太平盛事,又岂能坐在屋中空想呢?”
苏璃嘴角扬起暖暖的笑意来,轻轻擦拭着少年的后背,柔声说道:“不算什么?”
虽然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但是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岂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尽的,心有所感,朱权的鼻子也不由得一酸,感动的叹息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我没办法承诺你什么。”
苏璃微微摇摇头,伸着玉臂环绕着少年的胸膛,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脖子上,轻声说道:“我不敢奢望王爷承诺什么,但是对我而言,只要能够在王爷身边那就是最大的幸运,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