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的情绪瞬间上升,他觉得颇有些头疼,忍不住抬起手,用指尖手指大力按着经外奇穴。
这些名儒们本就对章回、话本不屑一顾,我们去劝说他们翻开本子读一读,费了不少劲,方鸿的传帖一递来,岂不是恰好遂了他们的心意?
他在马车里踌躇许久,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眼看天色将晚,他只好先行回家,心中盼望明日要去拜访的那两位都能至少翻开看一看后,再做决断。
第二天,他仍旧起了大早,坐上马车来到曾经做过京官的陆士元府邸。
“袁贤侄稀客啊!”
见他来,陆士元惊喜复加,迭声喊小厮奉茶,牵着他的手一同走到正堂入座。
陆士元本就对袁无涯十分欣赏,加上他致仕后专心阳明之学,点校了不少心学经义,全都托给袁家的制书坊刊刻,由此一来,两家的往来更是密切。
“给陆伯伯问安!”袁无涯恭敬地行了一礼,方才坐下。
陆士元满意地点点头:“好,好!今日怎么有空上门?平常若不到秋季吃大闸蟹的日子,怎么请你都请不来!”
“陆伯伯在太湖边有一处庄子,实在让我羡慕得紧,中秋的大闸蟹,除了你家,我是一概不吃的!”袁无涯笑道。
两人谈笑一回,袁无涯见时机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将话锋一转:“不知陆伯伯可曾听说过‘天许斋’这个名字?”
“天许斋?”陆士元微微一沉吟,很快想起什么似地开口道:“你说的莫不是几年前那位在苏州城坊间声名鹊起的话本撰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