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风颐不是第一次听到儿子抱怨方家了,之前方鸿对家中子弟严加看管,他也是好言劝过的,但想想毕竟是方家私事,每个人治家理念不同,自己也不好多言。
今日席面上的种种遭遇,却让他不得不反思方鸿的为人。
尊崇儒道、读书习字本没有错,但像他这样极力贬低那些在他看来对科考仕进并没有一丝帮助的书籍,未免也太过极端。
今日自己在方家的一番劝说,明面上看来,是对天许斋的维护,但实际上,却是对方鸿行事作风的委婉劝诫。
他若是再这么下去,早晚会逼走身边所有亲眷,即使是那些因利益而围在他身边的乡绅们,也会有受不了离开的时候。
可是这人就是听不进去。
想到此处,袁风颐无奈地叹了口气。
“爹,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袁风颐思忖片刻,严肃道:“方鸿那边是劝不动了,只能从天许斋这边想想办法。我看这天许斋出的本子应当无甚大错,否则许明然怎会一册接一册地刊刻出版?”
袁无涯连忙道:“爹说得很是,他的话本子我都读过,故事确实与此前的不同,但绝无违律乱纪、败坏道德之语。”
“这样自然最好,不过,方鸿与蔡知县颇有些来往,就怕他一时受了方鸿的怂恿,真的在本府的新知府上任之前,做出什么日后会后悔的事情来。
以我看,不如我们早早将此事告知你口中的那位冯相公,让他有所准备。许明然那边我自会去说,只是这蔡知县却是不好办啊……”
他低头深思许久,仍旧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摇了摇头道:“还是先让冯、许二人知晓吧,蔡知县那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